踩着木质楼梯,她上了二楼。

    沈秋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

    暗处,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这一切。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放心,这次我会让沈司城吃一些苦头的。不过他那个弟弟带来了一个人,好像也是风水师。”

    很快,那边回:“钱我已经付了,剩下的交给你。”明显是不想过问的意思。

    “好。”易才胸有成竹,收起手机。

    也不是什么风水师都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同行里浑水摸鱼的多了去了,大都是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遇到有真本领的就当缩头乌龟。

    应该是沈秋出高价请来的愣头青。

    只是没想到会是个女风水师。

    沈司城贴着粗粝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他摸着墙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出口,眼前也没有光亮。

    不知道时间让他心里异常烦躁。

    以前听过国外某些国家对待特工杀手,不会动刑,而是把他们扔到一个完全封闭的环境,听不到任何声音,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特工能扛过一周。

    最多不过是四五天就精神崩溃了。

    更何况是他。

    沈司城实在受不住了,手指在墙壁上有节奏地轻扣着,心里从一默数到六十。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呆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外面有没有人。

    他只能制造一些声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如果有人能听到那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阿秋有没有收到消息……”他仰头靠着墙,喃喃自语。

    “大嫂!”沈秋耳朵动了一下:“有声音!”

    顾日月屏气凝神,她点头:“有人在。”

    “肯定是我哥。”沈秋急不可耐想往声源走,却被红绳拉了回来。

    顾日月拎着雷击桃木剑走在他前面:“你听到的声音也许不是从那边传来的,别乱走,阵内的空间看似互通其实各有壁垒。”

    沈秋老老实实跟着她的脚印走。

    “我知道了,大嫂。”

    第二层走遍了,还是没有碰到任何人。

    他们又去了三楼。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顾日月前脚刚踏上去,后脚跟上来的沈秋就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空中悬着的红线还系在自己手腕,沈秋真的会当场吓哭。

    “大嫂。”周围漆黑一片,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哭腔,“你在哪儿啊,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害怕。”

    “阿秋?”靠着墙壁的沈司城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听到近在耳边熟悉的声音,他猛然起身:“是你吗?”

    沈秋由惊转喜,几乎跳起来:“是我!哥!是我,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也看不到你。”沈司城叹了口气,摸索着过来:99zl“你站在那别动,这里很邪门,你要是走错了可能就换了个空间。”

    沈秋闻言直接僵在原地,“哥,大嫂也来了,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

    过了很久,在沈秋以为沈司城又突然消失了,就听到男人低低“嗯”了一声。

    “我知道。”

    顾日月能听到他们说话,但是看不到他们。

    拽着红绳抖了抖,她镇定道:“沈秋,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秋:“啊啊啊大嫂能听到!”腕间突然抖动的红绳吓了他一跳,听到顾日月的声音后,他赶紧回应:“我找到司城哥了!大嫂,现在我们出不来,这里一片黑麻麻的,什么也看不到。”

    “我在这里转了一下午了,”沈司城声音因为缺水沙哑,“没有门。”

    顾日月“嗯”了一声,“别害怕,没事,我在。”

    女人毫无起伏的声音稳定了他们的心神,沈司城靠着沈秋的背,怕两人又走散。

    顾日月在原地踱步,沈秋能感受手上红绳忽张忽驰,他轻声安慰道:“大嫂肯定在想办法破阵了,司城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司城沉默了会儿,而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本来在对戏,忽然就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导演他们也联系不上。”

    他苦笑:“那个时候手机还在手里,刚给你发完消息又突然换了个空间,手机也不见了。”

    沈秋:“……哥,你真惨。”他能想象到,他哥一个人在黑暗的空间靠着摸索来回找出口,而且还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他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晕过去了。

    沈秋不由得佩服他大伯父那一脉的两个哥哥,他司城哥可以临危不乱,要是大哥在这,估计会干脆找个角落一坐思考以后公司该怎么发展沈家那些障碍怎么清除。

    他爸沈拓从来没把继承人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过,所以沈秋比较偏向和他关系好的大哥,而不是二哥沈印。

    顾日月看着剑尖蓦然没入墙壁半寸,她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