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顾师傅看出了,”叶师傅叹气:“果然是实力高明的大风水师,茶还没喝完,一眼识破。”

    马师傅哈哈大笑:“老叶你现在心服口服了吧,赶紧把那几两大红袍拿出来,别藏着掖着舍不得。”

    叶师傅肉疼地让儿子去自己书房拿最上面那罐茶叶,很快叶奈又重新沏了茶。

    茶香盈满室内,叶师傅真心求教:“顾师傅,我也不瞒你,多宝阁是我爷爷那辈往下传的,说是我祖爷爷亲手布的局。”

    他祖爷爷就是以往叶家嫡系的家主,后来从他爷爷那派开始分了家。

    现在叶家主脉是当面的嫡长子一派传下来的,他爷爷是最小的老幺,上面还有几个哥哥。

    叶家老家主为了避免一些事情,秉承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的宗旨,硬是把几个儿子分了家各自传承。

    现在叶师傅他们一家人出去坐飞机,一家四口都是分开坐两个班次,多少能留个种。

    话说回来,叶师傅只知道多宝阁里有风水布置能蕴养法器,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别说他,他爸也就是叶奈的爷爷也不清楚。

    再往上去,他爷爷叶奈的祖爷爷也不清楚。

    老家主怕这群不争气的子孙破坏了自己的布置,只下令墙谁也不许碰。

    当年的装修风格现在还没变,最多修缮一下,墙上也就挂了幅日出东方的旭日东升图作为装饰。

    别说叶师傅好奇,叶奈好几次想偷摸把墙凿开再偷偷补上,差点被叶爷爷抽昏过去。

    “我祖爷爷当年布置完什么话都没留下,我实力低微,也看不出来,还请顾师傅告知,满足了我祖孙三辈的好奇心。”

    在几人期盼的目光中,顾日月沉吟片刻:“墙后面应该是九龙图,九条飞龙,”她起身,越99zl过沈秋,手掌按在墙壁左下角:“这里面放了法器,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气场很强大。”

    “大概是鹅蛋大小吧。”她迟疑道。

    “龙珠!”叶师傅和马师傅异口同声道。

    “啊哈?”叶奈和沈秋一脸迷惑:“什么?”

    “嗯,那就没错了。”顾日月收回手:“一枚铜胆龙珠,放在九龙图交汇处穴场。”

    见儿子一脸懵懂,叶师傅一巴掌劈头盖脸拍了下去,恨铁不成钢:“平时让你多看风水师天天跑去泡夜店,这是点穴懂不懂!”

    叶奈抱头鼠窜:“爸!您不是也没看出来嘛。”

    “还敢顶嘴?!”叶师傅要不是看这么多人在,真想抽他。

    人家顾师傅和你年纪差不多,她是大风水师,你就是个啃老的。

    “行了行了老叶,差不多得了。”马师傅拦住他:“大风水师的布置也只有像顾师傅这样的大风水师才看看出来,咱们自己都没这份眼力劲,何必责怪小辈。”

    叶师傅颓然收手,坐了回去:“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们这脉的风水传承怕是要断在我这一辈了,大的不愿意接手,小的也不学无术。”

    马师傅又安慰了几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多想,你们老叶家的家底也够他们吃几辈子了。”

    话是这么说,叶师傅心里还是不得劲。

    顾日月坐了回去,喝着茶没打算参与。

    好歹也是弄清了老祖宗的布置,叶师傅心里稍微舒服了些,“顾师傅你看我这多宝阁还需要别的布置吗?”

    “不用,现在就挺好的,听老家主的话别去动就行了。”顾日月放下茶杯,看到黄花梨茶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奢侈,想了想,她补充道:“你店铺内都是法器,自然是兴旺镇宅的福地,非要添的话就买几尾风水鱼回来养着吧。”

    “听见没?”叶师傅斜眼看叶奈:“还在这杵着干嘛,赶紧去啊,风水鱼是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叶奈赶紧开溜:“……我知道。”

    见他跑远,叶师傅没好气地收回目光,提起正事。

    “顾师傅是说你昨天碰到设局害人的风水师?”

    马师傅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问:“顾师傅没受伤吧?”

    “我没事,”顾日月看了眼沈秋,他赶紧把雷击桃木剑放到茶几上,“说起来还得多亏叶师傅的桃木剑,如果不是这件法器破了煞气,也没这么轻易解决。”

    “顾师傅客气了。”叶师傅望着桃木剑旁边另外一个纸包着的东西,“这就是你说的迷香?”说着他就要打开。

    顾日月没阻止,马师傅探头去看,两人看到只剩三分之一的香,眉心一跳。

    “这是藏香?”马师傅蹙眉。

    “恶香。”叶师傅见多识广,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赶紧把香丢回去包好:“顾师傅,能用出这么歹毒的招数多半也不是什么好路子出身,依我看不是咱们本地的同行。

    不是他吹,本地99zl的风水师他基本都认识,多多少少会有些交集,这么恶毒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

    顾日月点头:“我这次来找您也是想问您知不知道本市有哪些卖藏香的铺子。”

    “卖藏香的铺子很多,恶香少。”叶师傅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他眉开眼笑道谢,挂断电话,说:“顾师傅,查到了。风水街尽头有家姓徐的香烛铺子,前段时间有人找他买恶香,他没货,后来是同门师弟偷摸和那人做了交易。”

    “事不宜迟,”马师傅脾气炸,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咱们直接过去问问,看是谁买的香。”

    这种害群之马要是被他揪出来,直接揍一顿交给特殊部门处理。

    说走就走,在叶师傅带路下,一行人去了风水街尽头的铺子。

    老板姓徐,看起来比沈秋大不了几岁。

    “我就是知道那东西不能卖才说没货的,”徐老板一脸无奈道:“谁知道我那师弟见钱眼开,在师父那儿偷了几支恶香卖给那个人。”

    “这件事先不追究对错,”顾日月嗓音沉稳:“徐师傅,麻烦你问下他,买香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