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说,易师傅是从云城夏侯铺子买的邪器,想来也不是第一次害人了,如果老爷子不严查,我只好打电话让有关部门来解决了。”她作势要打电话。

    易老爷子拂开旁人的搀扶,在主位坐下,他定定望着江日月:“你可知道,这是在挑衅整个易家。”

    易家在源城扎根上千年,与之交好的风水师数不胜数,说句不好听的,她这是想和整个风水界为敌。

    江日月点头:“看来老爷子是想保住易才。”

    她冷笑一声,“有什么招数全都使出来吧,要斗便斗。”

    很快,江日月和易家叫板的事传了出去,这边还在僵持,另外一边,听到信的马师傅他们不约而同往易家赶去。

    几乎整个源城的风水师都在往易家聚集,竟然有人敢和易老爷子叫板斗法,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人是过来的看热闹的,有人是过来站队的。

    易家门口,各种豪车停满了,水泄不通,走路都只能从缝里过去,孙师傅步伐艰难。

    “你还是减减肥吧。”马师傅有些无语,“有空去山上捉捉龙,别太依赖卫星地图。”

    孙师傅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别提这个了,江师傅怎么突然和易家干上了,单枪匹马的也不叫上我们。”

    “是啊,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嘛。”虽然这么说,马师傅还是揽着孙师傅的肩膀往里走,“好吧,以江师傅的性子,多半是怕我们难做。”

    在源城甚至于整个风水界,易老爷子都是泰斗般的存在,如果是外省的风水师想过来,得先来易家打声招呼,也就是拜个码头,知会一声。

    之前有不懂规矩的捞过界,后来灰溜溜离开源城了。

    和易家叫板,几乎没有风水师敢这么想过。

    江日月本来看在易老爷子一把年纪的份上,想给他几分面子,但见他打算袒护,想到躺在医院的江北,她怒从心起。

    这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真正动怒。

    如果今天易家给不了一个满意的答复,她直接掀了易家千年世家的招牌,让他们在源城无脸立足。

    “嗨,江师傅这不还是不相信我们嘛,易家虽然根深树大,但她可是大风水师,未来的宗师啊,我老孙又不傻。再说了,易家也没给我介绍生意啊,这段时间我赚的钱都是江师傅给我拉的活。”

    “就你透彻,”马师傅没好气道:“我可没想这么多,江师傅救了我好几次,就算是火坑我也得跳下去给她垫底。”

    “行,你这思想觉悟够高的,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有事就溜的老马了。”

    “你要这么说朋友没得做。”两人虽然心里紧张,但说说笑笑也缓和了几分。

    易家啊,庞然大物。

    别说叫板,以前讨好还来99zl不及。

    “呦,马师傅,孙师傅。”叶师傅还是提着那个大黑袋子,“你们来得够快啊,消息灵通。”

    “你也不差。”

    “乌师傅?”后面的来人才真正让他们讶异。

    乌旭点头,“别多想,我站易家。”

    叶师傅:“看看,还是这么无知。”

    青羊观也有人来了,安然笑意温和:“诸位师傅好。”

    “安师傅。”几人纷纷打招呼。

    很快,易家大厅坐满了人,但是没人出声,目光都偷摸在上位的易老爷子和他左手下位闭目养神的女人身上。

    人都来得差不多,易老爷子沉声道:“今天,有人上门挑事,这是对易家和我的侮辱,江师傅既然提出斗法,我也只能欣然接受。”

    “提前说好,斗法死伤不论,出了什么事易家不担责,还请诸位共同做个见证。”

    马师傅皱起眉头:“老爷子,您是风水界泰斗,江师傅只是一个小辈,何至于此?”

    易老爷子凌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马师傅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凝固。

    好强大的气场,这是……大风水师?!

    易老爷子竟然也到了这一步?他眸光骇然。

    马师傅仿佛被禁锢,动弹不得。

    “江师傅无事生非,如果这次易家不拿出态度,以后谁都可以来我易家闹事踩我一脚,我易家如何在风水界立足?!”易老爷子收回目光。

    马师傅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他掌心已经被汗浸湿。

    孙师傅悄悄撞了下他的胳膊:“你看江师傅,怎么没动静。”

    马师傅一看,可不嘛,她不动如山,闭眼养神,仿佛什么都听不到。

    “不会中了什么咒术了吧……”孙师傅小声道。

    马师傅有些无言:“这么多人呢,易家不至于这么无耻吧。”

    易老爷子这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今天的事又事关易家的名声,即便心里觉得是真的,肯定也会咬紧牙关,不肯承认。

    很快,两人停止交流,因为现场很安静,无人出声,针落可闻。

    约定的斗法时间是半个小时后,易老爷子年长许多,不会亲自出手。

    既然是易才惹出来的事,自然是他自己解决。

    易家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易才正在往回赶。

    听到是江日月上门找麻烦,他心里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