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傅老家在云城和禹城交界的地方,抵达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云开雾散,天气晴朗。

    里面进不了车,都是弯弯绕绕的小巷子,江诀把车停在空地,问叶师傅:“这儿没问题吧?”就怕是别人家的地方。

    “农村没有这么多讲究,这片地其实也是叶家的,随便停。”叶师傅下车时还不忘提上他的宝贝袋子。

    江日月四处看了看,这个村落居住比较密集,前有水后有山,确是宜居福地。

    “叶师傅,当年村落的选址和你们叶家先祖有关吗?”过了片刻,她从大石上下来。

    “江师傅您还真猜对了,”叶师傅带他们去老宅,顺便说一下祖宗事迹:“千年前先祖为了躲避战乱,举族搬迁,先祖见这块荒地前有玉带水,后有龙脉倚靠。便在这定居下来,慢慢形成村落。”

    “这么说整个村子都是叶家人?”江诀讶异道。

    “也不是,后来陆续有外姓人迁过来,叶姓只占极少一部分。”叶师傅在前面引路,这里巷落太多,如果初来乍到可能还会迷路。

    第86章 书房的符篆你最好别动

    “那这不是让外姓人占了大便宜吗?”江诀不解。

    叶师傅摇头而笑:“江小友, 有人才有99zl气运,村落能有如今的模样只靠叶家人是发展不起来的,在风水上没有谁占便宜一说。”

    想了下, 他举了个例子:“我认识一个大富豪,他请马师傅过去相宅, 选了一块大吉之地, 布了一个可以辐射方圆百里的风水大阵, 那边除了他的别墅,还有很多散居的住户,因为受到风水大阵气运的影响, 不少人家里出了高等学府的学子已经政府系统的官员。”

    “你觉得这位大富豪心里会有不平衡吗?他花钱布置的风水大阵,被旁人占了便宜去。”

    江诀不语,等他继续说下去。

    江日月一边听他说,一边注意巷子布局,越走越发现不简单。

    “那位大富豪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风水大阵起作用了,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边缘的住户都能沾到福泽, 处在阵中心的他只会更好。”

    “江小友,风水这途永远没有人能独占气运, 就像江师傅的摘星楼,身为大风水师, 她完全可以摄取周围地脉龙气, 只为摘星楼所用。”

    “但是这样旁边的商户大厦就会毫无气运,后果无非就是无数公司因为经济不景气破产,繁华的高楼大厦沦为空楼。江师傅行事懂得适可而止, 这也是一种顺应天意。”

    江诀闻言,看向他姐的目光更震惊了。

    他不是风水师,想不到这种深层的问题。

    可能因为经常和江日月待在一起抢零食清空购物车吐槽某某某的演技再嘲讽几句她的厨艺,这种普通人和风水师的边界感更加模糊,很多时候他都忘了,她是一位大风水师。

    谢忱看向她的眸光明灭不定。

    “江师傅?我说得对吗?”叶师傅笑吟吟回头看身后的女人。

    江日月挑了下眉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这个巷落也是叶家先祖布局的吧,看起来起码有百年历史。”

    江诀也看向旁边小巷的石砖墙壁,最下面那一截因为土壤湿润,长满了青苔。

    “江师傅看出来了?以您的眼力,我毫不意外。”叶师傅神色微变。

    “八卦阵的布局,”江日月笑了下:“修建时间应该是战乱时期吧。”那个时候为了抵御敌人,风水师难免需要做出应对。

    叶师傅点头,带着他们东绕西绕,很快,一栋土砖房映入眼帘,房屋主体坍塌,土砖缝隙爬满了藤蔓,房梁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到了,这就是我爷爷亲手建的宅子。”叶师傅上次过来时只是墙壁有裂缝,没想到这次直接塌了一半。

    “云城近来雨水多,”谢忱安慰道:“没有人修缮,老房子就容易垮塌。”

    叶师傅点头苦笑,“是啊,所以我打算新建一个宅子,老了回来养老,也算是落叶归根吧。”

    江日月在四周转了起来,她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轻轻拨弄。

    “连中吉之地都算不上,”江日月摇头道:“叶师傅,您确实需要重新选址。”

    “看一下土壤99zl就知道?”江诀也弯腰抓了把土。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他侧目问谢忱:“你觉得呢?”

    谢忱笑着摇头:“我不懂这些。”他倒是坦诚。

    叶师傅见江诀摸不着头脑,本来有些郁闷,现在也忍不住笑了。

    “江师傅是在看土壤的重量。”

    说着,他从黑布袋里拿出一杆小秤,抓了一把土放在秤盘上,见他半天没动静,江诀忍不住道:“叶师傅,你要动一下秤砣。”

    叶师傅和江日月对视一眼,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是吗?”他脸上笑容明显,“江小友,别着急呀。”

    谢忱忽然出声:“秤砣自己会滑动。”

    “啊?怎么可能,”江诀瞥了他一眼:“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

    “你自己看。”谢忱努了努嘴。

    见叶师傅一脸神秘,也不反驳,江诀皱着眉头继续看着秤杆。

    “这不是没……”不等他说完,秤砣又自己往后滑动一格,到了八两那里。

    “!!!”江诀绷不住了,“这怎么可能!”完全不科学。

    江日月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问道:“怎么不可能?别忘了叶师傅是干嘛的,这杆秤是法器,自然不能用寻常秤杆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