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阵金色光芒乍现,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缓缓醒来。

    “星辰?!”苏金枝不管不顾直接冲了上去坐在床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城去把赵医生叫来。”

    她一颗心都在大儿子身上。

    见江日月脸色苍白,江诀把她扶了起来:“姐,你怎么样?”

    “没事。”江日月走路有些提不起力气, 刚才把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符篆上,伤到了。

    “噗——”相隔百里的别墅里, 一个盘坐在蒲团上的黑衣男子身体前倾,猛然一口鲜血吐在洁白的地毯上。

    片刻后, 他手背狠狠地擦过嘴角血迹, 眸光阴鸷。

    “江日月。”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赵医生来得很快,他给沈星辰做了个全身检查,除了身体虚弱没有任何问题。

    他上午过来的时候男人还是沉睡不醒的, 悄然问了沈秋,得到的回答让他满目诧异。

    赵医生想了下,走到外面客厅,看到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女人,问:“沈太太,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他以前就认识江日月,只是接触很少,所以下意识保留以前的称呼。

    “不用,谢谢。”江日月睇了眼江诀:“你去给我倒杯热水来。”

    江诀直接起身去找厨房,江日月收回目光,问赵医生:“他没事吧?”

    “多亏了太太,先生已经没事了。”

    江日月眉心紧蹙又很快舒展开,“那就好。”

    赵医生却满心疑惑,仿佛刚认识江日月一样。

    沈秋出来时见他在打量江日月,不动声色站在两人中间隔开他的视线:“赵医生,我大伯母还有事想问你,麻烦你去一趟。”

    “好。”赵医生回神,又往主卧去。

    “日月姐,你没事吧?”等他走了,沈秋眼神担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江日月摇头,靠在后面的沙发上:“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她是猛然间心神损耗太厉害,缓缓就行。

    闻言,沈秋放下心来,而后又低声问:“日月姐你能看出来使这种手段的人是谁吗?”

    这种手段过于熟悉,江日月无奈苦笑:“我想应该知道了。”

    除了云城的夏侯家,她想不出还有别99zl人。

    至于沈星辰,除了是沈印有心谋害外,多半还是受了她的牵连。

    “日月姐,”沈司城从房间里出来,“大哥想见你。”

    江日月接过江诀递过来的温水,拿着去了主卧。

    赵医生已经走了,见她进来苏金枝也识相起身,经过她身边时还细声说了句:“……你是个好孩子,以前是我错了,谢谢你。”

    江日月对此不置一词。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江日月挑了下眉头,坐在床边,对上男人眸色潋滟的眼睛,她忍不住笑了。

    这男人一睁眼果然是个祸害。

    “笑什么?”沈星辰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笑问她。

    “笑你堂堂沈总,竟然会中招。”

    “我又不是神。”沈星辰无奈道:“更何况谁知道沈印会使这种路数。”

    他以前压根就没听过沈印认识哪位风水师,所以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昨晚赴宴沈印身边的高个清瘦男人一身黑衣坐在角落,他以为是保镖也没在意。

    江日月忍不住嘲笑他:“沈总还是第一次阴沟里翻船吧,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沈星辰接过她递来的温水,慢慢啜饮:“方才有人握着我的手喊我名字,说她离不开我,江师傅知道是谁吗?”

    “瞎说,”江日月下意识反驳:“谁说了离不开你?我只是抓了下你的手而已。最多喊了声名字。”

    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她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有些懊恼。

    “握手是为了给你戴手串,”她找了借口:“不信你看手上,赶紧把手串还我。”

    沈星辰垂眸,皓白如玉的手腕上果然戴了一串闪烁着细微金色的珠串,他摘下,没有立即还回去,而是看着她笑:“伸手。”

    江日月疑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被男人笑容俘获,虽然虚弱,但他还是那副勾人模样,甚至因为这份苍白让她更想……

    垂怜于他。

    她不自觉伸手,掌心摊开。

    沈星辰没有直接把手串放在她手心,而是左手握着她的手,将她掌心合拢,右手将珠串缓缓戴在她手腕上,拨弄了两下珠子,而后轻笑道——

    “还你了。”

    江日月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回神。

    “你占我便宜。”她笃定道。

    沈星辰点头,语气懒散:“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