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绛:“你可以试试。”

    商景:“不要脸。”

    商景气死了,想起直播的事,决定说会儿贺绛的坏话,他站到一个机位前面,“大家都看见了吧?一脑子封建糟粕,还大男子主义,天天欺负我。”

    晚上七点,各组都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商景看见他们都买了厨具冰箱和明天的菜品,不由一阵羡慕,就剩四百了,明天吃啥呢。

    晚餐是丰盛的海鲜大餐,商景差点想跟庄衾借钱买个冰箱冻起来,以后吃隔夜菜算了。

    杨钺:“鉴于早上大家对于收见面礼的怨言,现在进行一轮小游戏。”

    “鞠州、宦娜兰、庄衾、商景,你们组队玩一局绝地求生,排名最高的有奖励,老公下注老婆的淘汰顺序。”

    商景的眼神瞬间亮了,这不得赚他个七千八千。靠技术吃饭就是比靠脸简单。

    “你一定要押我最后一个被淘汰!全部押下去,明天就能买锅了。”

    贺绛:“我知道了,你记得静音。”

    商景进了游戏房,每个人分一个手机,直接开始。

    嘉宾们互相看不到对方的押注,但可以分析。

    商景是弹钢琴的,十根手指都比一般人灵活,而且看商景刚才的自信,想必经常玩这个游戏。

    因此商景排第一。

    不约而同,所有人给自己媳妇选的排名都是四人中的第二,第一比较难,第二苟一苟就到了。押注小几百,错了也不亏。

    贺绛:“老岑,借我三千。”

    岑非诺挑眉:“这么自信?”

    他知道贺绛三年前,片场里逮着空就去自定义服务器里练枪,搞得琳姐有段时间怀疑他要转职电竞主播。

    实际上,贺绛只打算在商景面前炫技。

    商景跟了贺绛这么久,技术应该也过得去。

    贺绛的性格,很难容忍跟一个菜鸟天天打游戏。或者说,菜鸟应该很难长时间容忍贺绛对他的嘲讽。

    贺绛:“确实自信。”

    他毫不犹豫地压商景最快被淘汰。

    绝地求生游戏里,玩家通过降落伞投放到一片海岛上,落地之后,到各个房子里搜索装备、对战,直到海岛只剩下同一个队伍里的人获胜。

    各个降落点物资丰富度不同,物资丰富人就多。

    商景他们按照导演指示,降落地点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导演组给的账号都是级别高的,匹配高端局,跟商景自己玩的人机局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商景动作慢了一些,没跑过别人,运气也不好,进的房间都没有物资。

    他微微蹙起了眉,两根大拇指划来划去,操纵游戏人物奔跑。

    二十秒后,他捡到一把步枪。

    十秒过去,他站在窗口看见对面楼里有人。

    一秒过去,商景被击中脑袋倒地不起。

    最终排名99\100。

    商景讪讪地放下手机,大受震撼。

    怎么回事?原来……原来他其实技术很一般吗?

    庄衾:“你不能长时间站在窗口,会被人发现,对不起,我离你太远了,救不了你。”

    商景:“没事,就是个游戏。”

    他忽然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让贺绛全押下去。

    完蛋了,两次游戏他嚯嚯光了一万块,倾家荡产,贺绛要嘲讽他了,以后也不让他打游戏了。

    得想个办法让贺绛原谅他。

    商景游魂似的从游戏室里出来,贺绛就在靠在门口等他。

    商景酝酿了一会儿情绪,额头抵在贺绛肩膀上,哽咽道:“老公,明天没饭吃了。”

    贺绛搂住自责落泪的商景,兜里揣着背刺老婆赚来的三千,突然不敢告诉商景自己押了什么。

    “没事,岑老师非要借我们三千。”

    第22章

    游戏直播关于贺绛这一组的就掐断在这里。

    “《岑老师非要借我》by贺绛。”

    “把[贺绛影帝]打在公屏上!”

    “关于靠背叛老婆赚钱养老婆的一些技巧。”

    “顶上热搜让商景看见!”

    “草,漂亮老婆哭着说明天没饭吃,我要是贺绛,要饭也得让老婆吃饱!”

    “幸好你不是贺绛,不然商景只能吃草了。”

    “敢不敢让你老婆知道你这3000块钱是怎么来的!”

    “岑老师:我不是我没有我也要养老婆。”

    “我哭了,儿子被狗男人欺骗,麻麻却只能在屏幕前束手无策。”

    “商崽儿微博在哪,我要给他发这段。”

    “贺绛在综艺里一手遮天,录完综艺黄花菜都凉了!”

    弹幕里,商景妈妈粉比例肉眼可见地上升,观众从“这也能忍”,到“尊重祝福”,再到“小景怎么作都可以”,甚至说出“商崽儿自信能吃鸡的样子好可爱,智商随我没错了。”

    妈妈粉和婆婆粉打得有来有回,cp粉夹缝嗑糖。

    “没有人发现这里有糖吗?商景为什么那么自信,说明是贺绛平时哄得好啊!”

    “只有我觉得商景在演戏撒娇啊,他从屋里到门口根本两个表情啊!”

    “赶紧结婚吧,单身狗受不了这甜度。”

    “心机小作精我爱了!”

    “看来平时没少在床上交流演技[自动变色]。”

    “楼上你展开分析,我不缺这点流量。”

    “你看得出来,难道贺绛看不出来吗?”

    贺绛当然知道商景大概率不会为这点小事落泪,就算真伤心,也是为了明天没饭吃。

    但是认真对待老婆的撒娇,是一个成熟男人应有的态度。

    管他真的假的,商景一掉眼泪,他就臣服了一半。

    商景抬起头:“导演让借钱吗?”

    贺绛:“你老公是投资人,导演组不敢管。”

    导演组:“……”敢怒不敢言。这是人话吗!早知道再晚两秒掐直播,让大家伙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商景:“那我们怎么还钱?”

    贺绛把“岑老师非要借的,不让还”这句话憋回心里。

    面对把家产输光泣不成声的老婆,贺绛像个老实男人一样:“节目组提供打工的机会,我明天就去。”

    他刚才看了,打工就是去做苦力,半点不掺水份。

    但为了老婆,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候其他人的老婆甚至还没打完一局游戏,贺绛哄着老婆离开这个伤心地,临走前看了岑非诺一眼。

    岑非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安排好。

    等人走了之后,杨钺趁机道:“为了家庭的和谐,请各位老公对本次押注情况保密。”

    导演:“……”去你的,台本里可没这么写。

    最终,第一组柳鑫的妻子鞠州成功进决赛圈,最后被淘汰,节目组奖励第一组一台赞助商提供的电视。

    猜对名次的得一分,猜错的不得分,其他三组都猜自己老婆第二名,只有岑非诺对了。贺绛押商景最快淘汰,也获得一分,加上第一轮游戏,现在总积分最高,4分。最低的是第二组的偶像组合,-1分。

    贺绛哄着商景回屋,中间抽空看了一眼热搜。

    热搜第一:贺绛背叛老婆。

    热搜二:商景快看热搜。

    他面不改色地拿过商景的手机:“刚才打了游戏,今晚别看手机了,早点上床酝酿睡意。”

    商景会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一点贤惠,这叫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效果加倍。

    “好。”

    床是大红色婚床,两个枕头,床头贴着喜字。

    商景洗完澡,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陷在红彤彤的被窝里,像一颗饱满的花生,尖尖下方微微裂开一条缝,瓣儿白得打眼。

    有经验的老农民才能种出这么傻白甜的花生,比如贺绛。

    贺绛克制地移开目光,摊开地上的黑白被罩,老老实实地搭棚看守花生地,一颗不敢提前尝。

    商景看着贺绛打地铺,趴在床上撑着下巴问:“我打游戏真的很菜吗?”

    贺绛:“你弹钢琴几根手指。”

    商景:“十根。”还要脚踏板。

    贺绛:“打游戏几根?”

    商景:“两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