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大奖啊。

    都给他的话,是不是离婚也能带走?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谁能不为天上掉馅饼心动?

    商景试探地问:“你应该看过节目预算吧?大奖预算有多少?”

    贺绛高深莫测道:“至少六位数。”

    商景微微睁大眼睛,至少十万,岂止是蚊子腿,简直是大象腿!

    “我干。”

    下午的行程逛景区、吃海鲜、算是一段不错的旅程。

    有一大段时间都无人机录制,旨在表现这座小城的美好静谧,节目播出,必将吸引一堆北方人冬天来这里旅行。

    这时候,嘉宾们都取下麦克风,可以自由说一些私事。

    商景和贺绛逛海滨公园,节目组建议他们在无人机下来一段长跑。海风、椰子树、跑道、青春,画面会更好看。

    商景同意,系好鞋带就冲了出去。他挺喜欢跑步,专门挑小路走,贺绛远远跟着他,面带笑意。

    商景转过一道弯,路过一个半开放式的红砖房,开口在另一面,他正想进去坐坐,突然听见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正是第一组的鞠州和柳鑫,鞠州的声音有点委屈,“你妈又给你打电话了?怕我拉着你去强行领证?”

    柳鑫安慰道:“我妈觉得我还小,结婚影响事业,我会慢慢说服她的,等我们更成熟一点。”

    鞠州:“都说服几年了?柳鑫,你二七我三十了……”

    商景连忙脚步一转,轻手轻脚顺着沙池回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异性恋也有阻力啊。

    逛完公园,导演组让大家集合,上了一辆大巴,拉去一个手工作坊,在这里可以捏一些瓷造型,等烧制加工之后,寄到嘉宾家里。

    商景突然奇想,捏了一个白色骷髅头。

    贺绛中规中矩地制作杯子,他有心想模仿商景的样式,跟他一起做情侣杯,但看来看去都不知道商景在捏什么,一团到处是窟窿的东西:“你做的是什么?”

    商景:“头盖骨啊!”

    贺绛:“……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没看见其他组都在做情侣用品吗?情侣杯子情侣笔筒情侣手机架……

    贺绛只好又取了一些材料,自己做两个,回家分商景一个。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不算累,简直想倒给节目组钱的程度。

    晚上住的地方也很豪华,商景躺在床上和庄衾聊天,突然看见贺绛出门,脱口而出:“你去哪?”

    话一出口,商景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明明不想管的。

    贺绛:“跟导演组请假了,去朋友那儿拿个东西。你要跟我一起吗?”

    说是请假,但晚上已经没有其他录制活动,连摄影师都睡了。

    商景已经换好睡衣,纵然心里好奇,也忍住了:“不去,你最好歇在外面不回来了。”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还在较劲上次贺绛生日没回家。

    贺绛听出来了,保证道:“一小时内回来。”

    商景独占大床,一人靠着两个枕头,美滋滋地约庄衾一起线上打游戏。

    两人一直死一直退,一小时打了7局,单局平均游戏时长不到十分钟。

    商景打了个呵欠,退出游戏,看了一眼时间。

    一小时了。

    不是他故意记着时间,但是贺绛怎么还没回来?

    他下床,拉开窗帘朝下看,没有看见有车进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未知外地号码,铃声在深夜里突兀而惊心。

    商景按了接通,对面语气着急道:“贺建是不是你老公?他出车祸了现在手术室抢救,请马上准备二十万打到医院账户!”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商景瞬间面如土色,感觉自己回到了冰天雪地的北方,被冻得话都说不出来,嘴唇苍白道:“你、你再说一遍,是贺绛吗?”

    对面顿了一下:“是贺蒋。是你老公对吧,现在情况很严重,医生要根据你的经济情况,决定抢救方式,要不要上最贵的进口的材料。你能马上汇款多少?”

    商景一下子慌了,眼泪唰地流出来,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扶着窗台的手指抓紧边框,像揪着救命稻草,才让自己不至于腿软倒下,“多少都可以,求求你救他!我有钱!”

    对面语气更加着急严肃:“请你马上汇款二十万到医院账户,账户短信发送给你。快一点,我还要通知下一个人,别磨蹭,你老公的命就看你的速度了。”

    商景被吓唬地六神无主,收到短信,颤抖地复制了两遍才成功,想发给林琳,让她网上汇款。

    他手机没有下载银行app,怕林琳深夜联系不上,商景鞋子都顾不上穿地跑出去,他记得今天路过的大厦的时候有看见atm机。

    二十万,他有二十万……幸好他有二十万……

    他想起自己最后跟贺绛说的“今晚别回来了”,刹那呼吸不过来,他不是要咒贺绛的。

    商景一边哭着打开门,一边视线朦胧给地林琳打电话,第一下没有拉到门把手,扑空了一下,差点趔趄,第二下才打开门,迎面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贺绛抱住商景,摸到一手滚烫的眼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就超时五分钟,难道商小狗觉得他又夜不归宿第二次了?还是睡觉做噩梦了?

    生怕重蹈覆辙的贺绛连忙道:“太久没来这里,导航走错路线,对不起,不是故意迟到。”

    商景听到贺绛的声音,抬起头,慌里慌张地抹眼泪,但是眼泪流的更凶了:“呜你没事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出车祸了,要我汇款……”

    他似乎是不相信一般,上上下下把贺绛捏了一遍,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崩溃地倒在贺绛胸膛上抱住腰:“怎么回事啊王八蛋谁骗我……”

    贺绛顿时明白:“电信诈骗,就跟上次杨钺直播间一样,没事了,我没事,不哭了宝贝。”

    他抱起赤着脚的商小狗,抱到床边放下,揽在怀里安慰,手心里全是商景的眼泪,让他的心又酸又涩。

    这就是一心想要离婚的商小狗吗?那为什么哭得这么惨?

    贺绛揉着他的脑袋,缓解气氛道:“哭什么,我死了你就能继承全部遗产了。”

    这不比离婚分百分之几强?

    商景闻言并没有被逗笑,哭到哽咽,一抽一抽道:“不、不要,我不要了……”

    呜呜呜他不要贺绛的财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看谁还没有下载国家反诈app。

    第36章

    贺绛安抚了足足十分钟,才把怀里的抹眼泪的商景安抚住。

    商景穿着睡衣,赤着脚,抱着贺绛的腰在他胸前的衣服上蹭眼泪,从贺绛视角既温馨又让他心疼。

    重逢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商景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别用我衣服擦”

    商景其实早就平复下来了,就是眼泪可能储蓄过多,一时没收住,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断断续续的,担心害怕过去,他又想起贺绛过生日那天,自己在琴房对着蛋糕空等的事,一个不察,被勾起了委屈的情绪。

    贺绛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商景承认自己没有安全感,如果贺绛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出现在家里,他就会觉得这世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谁也不认识,没有人找他,他也不用找任何人。

    很迷茫,连过去的自己都是陌生的。

    平静之后,商景觉得有点丢脸,便报复地揪了一把贺绛的衣服擦脸,“就用你衣服擦怎么了,多贵啊,我赔你。”

    贺绛好笑地用指腹摩挲他发红的眼角:“不是衣服贵,是我老婆金贵,这衣服的材质要是把你皮肤磨破了怎么办?”

    本来就把眼尾哭得红红的,吹弹可破,似乎用什么擦都不适合。

    商景简直受不了贺绛这么说话,每一句都让他不知道怎么接,他硬邦邦地抬杠:“哦,那用什么擦?别擦了,让我哭死唔。”

    濡湿温热的柔软轻轻扫过他眼皮,卷走了摇摇欲坠的最后一滴泪。

    苦涩的,咸湿的,让人心疼。

    商景沉默了一下,默默掀起被子,把自己包进去。

    贺绛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大片深色痕迹,起身去换了套睡衣,然后掀开被子,把害羞的商小狗挖出来搂着,“我们来复盘一下经过。”

    商景无地自容,白皙的脚背绷紧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脸颊烧得 丽,“复盘什么,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我已经吸取教训,下次有人跟我说你”

    商景声音戛然而止,没往下说。

    贺绛:“你说一下经过,我整理一下骗子的信息让林琳移交警方。”

    商景老实道:“没什么经过,就你一个小时还不回来,这时候有人打电话说你出车祸在抢救,让我往医院打钱,钱多少决定医疗用材的好坏。”

    贺绛:“他念出我的名字了吗?”

    商景:“当然了!就是口音有点奇怪。”

    但是全国那么大,医护人员有点外地口音能一杆子打死吗?

    贺绛拧了拧眉,他又不是商景真的老公,怎么还有电话打进来诈骗?

    贺绛分析:“这种情况一般是信息泄露,你的通讯录被骗子掌握了,或者你以前在别的地方留下了信息,现在有很收集信息的网站,比如让你填下你和老公的名字电话,测试姻缘抽奖之类。”

    商景:“……”

    所以他以前到处留下贺绛是他老公的信息?

    他这么爱炫耀?

    贺绛说到这笑了下,一想到商小狗可能在某个诈骗链接输入他俩的名字,一板一眼地测试姻缘,他甚至想下楼跑个十圈。

    商景看贺绛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幻想什么,偏偏他还没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做过。

    啊,丢死人了!

    “抢救不会让你先缴费的,这样说的都是骗子。”

    商景刚回国又失忆了,对电信诈骗了解不多,贺绛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商景上一堂课。

    半小时过去,贺影帝科普了五花八门的诈骗手段,总结起来就是不要打钱、不要给验证码。

    商景听得一愣一愣的,手机还被贺绛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