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佛宗很小,平时还有人来此烧香礼佛,跟人间的来往比较密切。听说门主也只有金丹期的修为,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山火燎原,荆介一路上见一个救一个,还施法灭火。

    魔气渐渐散去,许是苍天不亡无心山,过了会,天上竟落下雨点,慢慢浇灭了山火。

    荆介终于冲到了山顶,黎明时分,天色微亮,无心寺只剩下断壁残垣,十几个佛子惨死在寺中,现场惨不忍睹。

    他忍不住落下泪来。

    事已至此,荆介只能在寺外刨坑,准备将佛子们下葬,也好安息。

    这些佛子,大半是筑基期修为,有的没有灵根,只是普通的和尚。小和尚的魂魄飘了过来,蹲着看荆介刨坑,将佛子们埋了进去。

    “小师父,很抱歉,我不会超度。”他擦了把额上的汗,闷闷道。

    小和尚道:“不用呀,我们是和尚,不用超度。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荆介不解,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

    在塌陷的佛堂下,他根据小和尚的提示,一直挖到了晌午,终于刨出一个玉简。荆介看了一眼,递给小和尚。

    他笑嘻嘻摇手:“我都死啦,肯定不要这个了。师父说了,我们命中有此厄难,既然躲不过,就去轮回转世啦。你是我们要等的人,净界,这个送给你。”

    言罢,小和尚就消失了。

    荆介愣愣地握着玉简,他有点不明白,小和尚的魂魄怎么会知晓他的名字呢?

    既然赠送他玉简,荆介便捻土为香,祭拜了诸位佛子。

    祭拜完毕,他用神识略略查探了一下玉简,说来也怪,里面的玄妙佛法,他竟然一看就懂。

    在凌仙宗时,他是最笨的弟子,若非天降机缘,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筑基期的修为。

    片刻后,荆介收回神识,眼神里多了一丝玄妙。

    .

    岑昕昕又回到了山洞里。

    这一次,身边多了那个元婴期修士烈风,他奉命看守,始终站着像是一棵树。

    苏渊也不敢说话,在角落里一会看看岑昕昕,一会看看外面的天。

    天色已经微亮了,殷初还没有回来。

    岑昕昕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她现在有一个大胆且离奇的假设。

    殷初也是重生的。

    否则,一个魔宗宗主,怎么会知道凌仙宗有个筑基弟子苏怀霁,以及快要死了的邪道修士曾化呢?

    他们明显不在一个世界里。

    可是,如果说殷初也是重生的,那他和步莳萝的故事,发生在什么时候?过去,还是将来?

    这一点,岑昕昕很困惑,她推演了好几遍,都有点想不通。

    她准备从烈风的嘴里套点话出来,反正对方也不敢灭了她。岑昕昕凑过去,道:“这位大哥,你们殷宗主……”

    烈风本不想搭理她,但是她犯的错误太严重了,冷冷回了一句:“我们宗主姓木。”

    岑昕昕:???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昨夜在灵石矿的时候,那位步修士也唤殷初为‘木宗主’。

    当然了,岑昕昕很明白‘人在江湖飘,保命靠小号’这个道理,对殷初的新名字也能接受。她继续道:“这位大哥,你们木宗主什么修为,多大岁数啦?”

    烈风不理她。

    岑昕昕故意道:“这里还是西极吧?我听说,凌仙宗掌门飞云子是出窍期修士,西极第一,那你们宗主应该只有元婴期的修为。木宗主应该打不过飞云子吧?”

    他果然不满,开口道:“飞云子算什么东西,我们宗主虽然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但实力不在分神期下。”

    好家伙,果然够离谱。

    她默默想了下殷初的话,又问:“你们宗主有别的女人吗?”

    烈风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心道女人就是善妒,连鬼都一样。他道:“多的很。”

    “那里面有一位叫做步莳萝吗?”

    烈风没好气道:“宗主的炉鼎成百上千,我怎么知道那些炉鼎叫什么?”

    岑昕昕觉得不对劲。

    以殷初的描述来看,步莳萝两次复仇,分别是元婴期、出窍期,这等级别的修士,对整个赤焰宗来说,都是头等大敌。烈风可以不记得宗主的炉鼎,但是他必然会记得宗门的敌人。

    她缓了缓语气,想到了另一点,笑着道:“烈风大哥,你也看到了,宗主很在乎我。我想多了解一下宗主,以后也好在赤焰宗生存啊。”

    烈风没有答话,他在想,宗主确实很在乎这个小鬼。

    真是奇葩了,宗主放着那么多炉鼎不用,现在居然对鬼感兴趣。

    他的语气也略好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岑昕昕歪头道:“木宗主是什么时候掌管赤焰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