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终于回头,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最终落在被摆放在桌子上的便当盒上。

    他坐到椅子上,打开盒子,似乎是被热腾腾的蒸汽熏红了眼睛,他的鼻翼不自在地颤动了一下。

    胸口,很疼……

    曾经为了一个人热情跳动的心,此刻更因为自己的无情而痛。

    他真的很难受……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他又何尝不想放过彼此,但,他真的能放过两个人吗……如果接受,他们真的能幸福吗……

    谢直树,终归还是一个胆小鬼罢了。

    不管表面上多么冷漠和坚强,其实骨子里,还是被根深蒂固的胆小怕事制约着,哪里能那么彻底地逃开。

    挽起嘴角苦笑的样子都那么像,这两个流着一半的相同血液的人,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止这让彼此都难受的纠缠……

    夏翾城在办公桌后翻看着上个月各部门营业额,门一脚被从外面踹开了。

    根本不用抬头看是谁,敢在他办公室里这么胆大妄为的,除了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一生气就开始乱发脾气到处撒气的谢家树,还能有谁。

    不理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地继续看报表。

    踹翻了会客沙发、茶几,连和外面秘书室之间相隔的玻璃门上去一脚都踹碎了。

    那边的小秘书被吓得花容失色,一看是谢家树,连向总裁要个说法的念头都打消了。

    开玩笑,这时候还是小命要紧,赶快跑路算了……

    百米之内,没人敢靠前一步。

    逃跑的小秘书正碰到要来交文件的同事,连忙把人拉近了电梯里。

    “不得了了,又开始了。”

    两人关了电梯下楼,不用多废话一句,心照不宣。

    把办公室里所有能摔能踹的东西全扫荡到地板上之后,谢家树终于受不了夏翾城的无动于衷了。

    “喂!”在哥哥面前什么也不敢做,他却完全有能耐把这气撒到好友身上,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朝夏翾城吼,“你好歹看我一眼啊,没看到我砸了你这么多东西?!”

    无所谓地看了一眼狼藉的办公室,夏翾城朝他耸了耸肩:“还要砸么?要不要让外面的送点东西进来给你砸?”

    不愠不火的一句话,彻底让这只暴躁的猎犬发狂了。

    爬到办公桌上猛的撞上夏翾城,两个人直直摔倒在地板上。

    一拳打在对方脸上,谢家树惯用的伎俩,无非是找永远不会同他生气的好友**罢了。

    两个人在地板上厮打起来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像个好得什么都能对对方掏心掏肺说出来的朋友,倒像是世代有仇的仇敌。

    拳头毫不留情,但却都默契地避开了要害。

    最后纠缠在地板上连衣服都撕碎了,谢家树趴在夏翾城的身上喘着气,沸腾的血液勾起了**。

    正式血气方刚的年龄,只摩擦了几下就起了反应。

    和夏翾城做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从还在中学的时候二人就已经有了**上的关系,排遣寂寞、空虚和不被理解的疼痛,这两个把对方里里外外都知道个透彻。

    **并不代表非有爱情。

    有时候太寂寞了,身体上的抚慰会让自己有一种被需要的错觉。

    其实这两个人,爱的都另有其人,而且爱的程度可以说是锥心刺骨刻骨铭心,但又不被接受,又莫可奈何。

    二十多年的交情让彼此熟知得通通透透,**也只是互相舔舐伤口罢了。

    夏翾城双手捧着谢家树结实的**,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细长的手指早已带着刚刚被甩在地板上得果盘里的果肉向他的后庭中探去。

    他拉开好友修长的双腿,将自己深埋进对方紧致的后穴中时,身下的人在那一刻叹息着张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根本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早就习惯了。

    两个人的**一直这么激烈,习惯了就感觉不到痛了,却被刺激得别有一种**。

    在地板上像是打架一样用力且疯狂地**,偶尔拳头挥在对方的脸上。

    同样带着悲哀和绝望的二人,互相抚慰,到头来,不过是更加的空虚罢了。

    大汗淋漓地平躺在地板上,连衣服都懒得穿,在本应该是工作地点的办公室里**,单方面可透视的玻璃丝毫没让两个人有半点羞耻。

    谢家树把手背挡在眼睛上,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用转头看都知道好友的一举一动,夏翾城坐起身,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包烟,自己抽了一根把烟盒扔给谢家树。

    谢家树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和夏翾城已经点燃的烟头碰在一起,吸了一口点燃了香烟。

    默默地抽了一会儿烟,袅袅升起的烟雾在空气中形成奇怪的形状。夏翾城把烟蒂捻灭在地板上,从不说一个脏字的男人冷哼了一声:“这**的世界。”

    第三卷 逐爱 第05章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在听到开门声时凝固的视线动摇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向打开玄关灯走进家门的青年。

    谢家树到了夜里还没有回来,他以为是中午的冷漠伤了弟弟的心,愧疚的时候难免为现在这个异常隐忍的弟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