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微和明逐回到家,楼宣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赵叔正拉着楼宣给他选手机壁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学会用这个的。

    楼宣听见了沈见微他们进屋子的动静,在赵叔花花绿绿的手机壁纸中抽身,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沈先生早,明先生早。”

    “楼先生也早啊!”沈见微礼貌询问,“睡得好吗?能住得惯吗?”

    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只要床是软的,搁哪都能睡得香。

    楼宣点头:“睡得很好,谢谢沈先生。”

    都是花了大价钱精心挑选的床,舒适程度绝对不容置疑。

    “人齐了,那就开饭吧。”吴妈和陈妈人手一盘菜从厨房出来,一大家子人每顿饭还是要吃不少的。

    从来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六个人围着圆桌吃早饭,一边吃饭一边就聊天。

    楼宣已经很多年没有参与过这样的餐桌,有些不习惯,他也不似从前那般灵动多话,和谁都能聊得自然,所以餐桌上主要还是三个中年人占据了主场。

    桌子是特意买了可以旋转桌面的,不过家用的华丽富贵,不像饭店的,转动时就要废些力气,沈见微坐在楼宣的旁边,观察着楼宣的目光会落到哪道菜上,要是菜不在楼宣面前,就会转桌,给楼宣转到他的面前去。

    不必楼宣开口,他想吃的菜就没有漏掉的。

    沈见微可劲儿给楼宣转桌,明逐就可劲儿给沈见微夹菜,夫夫两人跟打起了配合似的,愣是没让一个人饿着。

    用过早饭之后明逐去书房开线上会议,沈见微就陪着楼宣去院子里画画。

    楼宣会坐在院子里画整个房子的外观,沈见微就带上了茶壶茶杯一块去院子里,烧水泡茶,看楼宣画画,再玩玩手机,很悠闲。

    赵叔把花鸟市场送来的花草都给移栽进了在民俗街买的花盆里,正在一盆一盆地摆放,院子里还搭了一股可以用来摆放花盆的架子,最上面的一排已经摆好了,是很多盆姿态各异的小多肉。

    陈柏云发了消息过来,说是给他们算了一个明年春天的好日子,三月初七,公历要到四月份,四月份朗宇市还没有热起来,天气正是最好的时候,举办婚礼也很合适。

    沈见微给陈柏云道了谢,还问了陈柏云他们当道士的能不能吃糖,要给他们包喜糖。

    陈柏云回复说可以。

    沈见微让陈柏云等着喜糖,然后打开了手机a,选起了装喜糖的包装盒。

    虽然他们的婚礼有专门的人去负责,婚礼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告知公众。

    即使没有那一纸结婚证沈见微也仍然是明逐的伴侣,甚至婚礼现场去得最多的也是明逐生意场上来往的合作伙伴,可到底是他们的婚礼,不可能说不用心的。

    等度假结束之后沈见微还要去《笑澜生》的剧组拍戏,又要花一些时间,他要扮演的魔教教主戏份还不少,不如就从现在开始琢磨琢磨婚礼好了。

    不然天天玩手机也显得自己无所事事。

    现在做什么都很卷,沈见微用手机搜索喜糖盒,跳出来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喜糖盒,看得沈见微眼花缭乱。

    太小了不行,显得他和明逐小家子气,连喜糖都不愿意多给,划走小的,沈见微专挑大的。

    只有盒子不能拎着的也不要,怪麻烦的,又不是所有人都会随身挎一个可以揣下一个盒子的包包。

    沈见微挑三拣四的,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柿子形状的喜糖盒子,陶瓷的,显得很有格调,寓意也好,柿和事同音,家有喜事、事事如意,都很不错,规格也有多种,最小的可以放十颗巧克力球,最大的可以放二十颗,那重量,倍有面子了。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婚礼上开始攀比的沈见微乐呵呵地把这个柿子形状的喜糖盒子给加进了购物车备选。

    这还没完,柿子形状的喜糖盒是真的有分量,也是真的不好拿,沈见微又去找能把这柿子喜糖盒给装进去的袋子。

    纸盒子怕是承受不起柿子喜糖盒的重量,还是得袋子来,正好能找到锦囊样式的袋子,对比了一下大小,可以把柿子给装进去,沈见微又把锦囊给加进了购物车。

    做成高级礼盒的喜糖盒也不错,就是没有柿子有创意,沈见微斟酌再三,决定还是选择柿子,柿子多可爱。

    不过用得着如此正式地送喜糖的人也没有多少,除了长辈和亲朋好友,合作伙伴还不至于这么费心,可以交给专门统筹婚礼的人去安排。

    选完了喜糖盒,沈见微又去选婚礼请柬。

    和喜糖盒子一样,他只选送给关系比较近的人的,其他人还是交给婚礼统筹的人去负责。

    现在的请柬都做得花里胡哨的,比喜糖盒子还难挑,沈见微都看花了眼。

    卷轴那个他喜欢,正好可以用毛笔自己手写,他的字师父是不太满意的。

    但是对于现代社会的人来说水平就相当可以了,自己手写的请柬也显得正式。

    但是信封的那个也好看,里面有信签纸,可以让明逐用钢笔写,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管是卷轴还是信封,图案还不一样,沈见微直接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算了,先把请柬放一放,等明逐忙完了找明逐一起商量。

    楼宣画了一阵停下笔来休息,刚好就看见了沈见微手机页面红彤彤的一片。

    清了清嗓子,楼宣轻声地问:“沈先生是要和明先生办婚礼?”

    沈见微闻言抬头,朝楼宣笑道:“是呀,明年办,我想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研究研究喜糖、请柬什么的。

    楼宣指尖微颤,口罩挡住了脸,看不见他牙齿咬了咬唇瓣。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办婚礼吗?”楼宣忽然就恍惚了起来,他不太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在他的印象里,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结婚的。

    像他当年,也只敢和喜欢的人互相扶持着,在世俗中躲躲藏藏。

    “我和明逐又不伤天害理,结个婚而已,没有关系的。”沈见微眼神多么敏锐,哪里能看不见楼宣的惊疑。

    他宽慰楼宣道:“现在的社会环境不同了,只要我们不干违法乱罪伤天害理的事情,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况且还有人想跟空调结婚、想跟被子结婚的呢。”

    沈见微成功地把楼宣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