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幅画轴不见了。

    竟然不见了!

    她分明记得自己扔在了那枯井边上的,怎的又不见了呢?

    她越想越觉着诡异,阴风阵阵,阿夏压根不敢久留,只得匆匆地又离开了。

    阿夏心中仍尚存一息希冀,不见了兴许就是被那邪祟给夺去了,夺去了也好,万一贤妃娘娘没有发现呢?

    “嗯,你做得很好。”贤妃唇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的老母在家中也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阿夏头埋得更深了,战战兢兢,“多谢娘娘恩赐。”

    “行了,下去吧。”贤妃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宫女恭恭敬敬地给她磕头后便退下了。良久,贤妃垂下眸,唇边溢出一声很轻的冷笑。

    害死她孩子的……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不会。

    ·

    接到太后入宫口谕时,陆家兄弟正和解庭南、常清芜在一起,为兄弟二人即将去春兰老家打探消息一事做些准备。

    “大概就是这么多了。”常清芜将了解到的一些讯息搜集成册,交到陆从今的手上。

    “这忘忧蛊需要定期以下蛊人的新鲜血肉滋养,而且若下蛊人死了,这蛊便也没了作用。若这秋兰真是幕后黑手,那她一定没死,这次便要拜托你们了。”

    陆夜白略一颔首,“我们明白的,师姐。”

    “只是,万一那秋兰并没有回过老家,一无所获……”

    “这些都不打紧,”解庭南出声道,“就算找不着人,找到点线索也是极好的。”

    “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未被人察觉,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也定没那么容易被你们发现踪迹。”

    “所以你们俩也不用太在意此行的结果,万事小心,可别让人抓住了马脚。无论如何,你们愿意帮我,我已经十分感谢了。”

    他们这一行自然没有和太后与春兰报备,免得打草惊蛇。解庭南总觉得事情的突破点就在这已经“死去”的秋兰身上,他总有一种预感,兴许他们这次的行动能有一些不小的发现。

    陆从今露出笑容,这段时间的相处下他们已经和这三殿下十分熟悉了,态度亲昵地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笑道,“三殿下言重了,殿下这般讨人喜欢,陆某自然是愿意为殿下献出微薄之力的。”

    解庭南挑眉:小嘴倒挺甜。

    小孩露出羞赧的笑容,岔开了话题,“好了,那我们一道回宫去吧,皇奶奶不是还要见你们吗?”

    “估摸着也是为了问殿下的事吧。”陆从今有些不以为然,但也和他们一并站起身,先一步替人撩开了门帘。

    陆夜白边走边低声道:“殿下,若太后娘娘问起,我们这几日的调查结果,要全都说与她听么?”

    解庭南略一思索,“拣些一般重要的来和皇祖母说罢,免得皇祖母觉得你们俩没用了、另寻人手给我们添麻烦。而且倒也不用全部都说起,毕竟这都还是我们的推断不是么?还没有实际性的证据,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好。”陆夜白点点头,心底对这位条理清晰的三殿下又要高看了几分。

    太后果然问起了他们的调查结果,看样子对此也上心得很。陆从今和陆夜白便照着路上讨论好的说辞说了,果然让老太太舒展了眉眼。

    “那便再好不过了。”太后捻着佛珠,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这几日哀家心中总隐隐有些不安呐。”老人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悠悠叹了口气,嘱咐道。

    “一晃便要入秋了,你们几个可要记得多添些衣,别受凉了。”

    陆家兄弟对视一眼,垂眸恭恭敬敬地应答:“是。”

    天确实凉了。

    ……多事之秋啊。

    那厢的解庭南还未回到清涟宫,便在半路上瞧见了太子。

    这段时间和他一道上下学的都是顾安绍和二公主,仔细一想,他与太子确实有大半月未见过面了。

    “太子哥哥!”他一如既往地弯唇唤道,太子略一颔首,面色稍霁,却依旧难掩阴郁疲惫之色。

    “临儿。”

    解庭南不动声色地眨眨眼。

    这么来看,太子似乎和以前相比要瘦了很多,眼下都多了青黑。虽然外表上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面模样,情绪显然不佳,怏怏不乐的,萎靡沉郁得紧,都要生出病气来了。

    这可不像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解庭南隐隐觉得,太子的状态不太对劲。

    最近大皇子好像也没怎么和他针锋相对吧?这是怎么啦?

    他有些担忧地抚上太子的额头,“太子哥哥,你脸色好差,身体不舒服么?”

    太子摇摇头,轻轻地挪开了小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