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对一旁的梁九功道:“让人多盯着点景秀宫。”

    “嗻。”梁九功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寻思着万岁爷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人监视景秀宫呢?还是让人保护景秀宫?

    前面才说十分了解康熙的梁九功这会儿却有点闹不明白他对静好的态度了,按理来说万岁爷不阻止太子殿下去景秀宫可以说是为了太子殿下,那不在戴佳氏面前表明身份呢?

    也可以说是为了太子殿下,但是他怎么寻思着不全是为了太子殿下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全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的话,那还能为了谁?戴佳氏吗?

    梁九功心想,万岁爷要是真的看上戴佳氏的话,那么直接带她出冷宫就是了,虽说这人是太皇太后处置的,但是真相究竟如何,知道的人都知道,所以万岁爷想要接戴佳氏出冷宫压根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偏偏万岁爷没有。

    闹不明白的梁九功心想,难不成是他想多了?万岁爷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叫人盯着点景秀宫其实是怕太子殿下出事?

    这么一猜想,梁九功就觉得自己好像是猜到答案了,毕竟他们万岁爷对太子殿下那可真的是没得说的。

    梁九功自认为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便连忙暗中吩咐人去盯着景秀宫。

    ——

    上朝、召见、处理政务。

    这是康熙一整天的工作,可谓是日理万机,繁忙得很,又因今日的工作量较多,所以等康熙忙完,用完晚膳已经到了酉时了。

    这个时候天色还很明亮,康熙起身让侍奉的太监伺候他更衣之后,便往外走道:“除了梁九功,其他人不用跟着。”

    按理来说,即便紫禁城是自己家,康熙出行身边都得跟着太监宫女一大堆才是的,但是当主子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其他人当然不可能拿规矩去跟康熙掰头。

    毕竟别人头铁不头铁他们不知道,反正他们头不铁。

    梁九功原本以为康熙只带着他一个人,是因为要去景秀宫,毕竟上次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第一次去景秀宫也是只带他一个人的。

    梁九功心想,难不成是他早上猜错了?

    但是跟在康熙身后走着走着,发现他这是去御花园的路线,当下就打消疑虑了,看来万岁爷只带着他不带其他人不一定去景秀宫,也有可能怕带着太多人劳师动众的,反倒是破坏了心情。

    自认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康熙心思的梁九功走着走着,就见康熙突然停下了脚步,他道:“这御花园十年如一日的,想来也没有什么好看了,走吧,换个地方。”

    梁九功闻言,正想说点什么,就见康熙一个右拐,直接朝景秀宫的方向走去。

    这要换个人这么做的话,梁九功铁定问他:“确定真的是因为御花园十年如一日没什么好看的,所以才想着换地方的吗?”

    但是这么做的人是康熙?

    梁九功:“……”

    笑死,根本不敢问。

    第15章

    之前冯钱守门口的时候,景秀宫的大门基本上没有开过,而自从换了小陈子守门口之后,景秀宫的大门基本上就没有关过。

    所以挥退了梁九功之后,康熙不需要叩门,直接就走进了景秀宫。

    经过东屏门之后发现原本破落的外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最靠大门口的第一间倒座房更是已经有人入住了。

    不用问康熙也知道,那肯定是小陈子住的。

    因为小太子日后有可能会经常出入景秀宫,所以这来景秀宫当差的太监康熙可是亲自问过的,大部分条件都符合静好之前提的那些要求。

    就是外貌这关有点差强人意。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小陈子长得丑,事实上真的长得丑的也不可能入宫伺候,只是这小陈子即便长得不丑,却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更别说跟康熙相提并论了。

    康熙扫了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正准备抬脚上石阶,就见一只小细犬从庭院里跑了出来,一看到是康熙,便亲亲热热地凑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细犬向来是以忠心,敏锐和警惕性高出名的,但是这只小细犬却活像是被西施犬带大似的,格外的喜欢亲近人。

    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它就亲近静好她们一样,也像是明明认了静好做主人,却也不介意自己再多一个像小太子这样的小主人那样。

    本来爱新觉罗家就是从马背上打天下的,骑射就是他们满洲的根本,因此康熙本能地对于小细犬这样的猎犬有着天然的好感。

    “原来是你呀。”跟着小鹿从庭院里跑出来的静好看到外院站着的康熙,未语先笑道,“我还说小鹿怎么突然往外跑呢,原来是有朋自宫外来。”

    康熙抬眸朝着静好看了过去,他原以为这小答应那日的美是有月色加持的,却不料人家根本不是灯下美人。

    即便现在日光灿烂,静好照样是十分漂亮,尤其现在弯着眼睛冲着他笑的时候,让人不由地感叹她如果不是灯下美人的话,那么必然是个蜜罐美人了。

    因为即便现在素颜朝天的,但是那甜美的笑容和干净的杏眸也足以弥补一切了。

    打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康熙就知道静好有点口花花了,但是他原本以为是那天晚上的月色太温柔,才给了静好那样的勇气的。

    结果没想到人家本来就很有勇气,压根不关月色温不温柔,甚至压根就不关月色的事情。

    康熙听到她这句不伦不类的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你这样胡乱改先贤的大作,也不怕对先贤不敬?”

    “先贤大人有大量,又岂会和我这样的小女子计较?”静好笑嘻嘻地道,“再说了,这尊敬放在心里才是真的尊敬,这挂在嘴边的尊敬又哪能算得上是什么尊敬呢?”

    康熙没想到静好这歪道理还是一套接一套的,照她这么说来,她不仅没错,反倒是口花花有理了?

    见康熙被自己一番歪理给噎住了,静好忍不住笑得更欢了,其实也不是她爱作怪,实在是穿越到大清之后她见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了。

    石榴和小陈子就不说了,他们自认为主仆有别,平日里等闲不敢轻易跟她说什么玩笑话;而小太子也不用说了,他身份倒是比静好还要尊贵,不存在不敢跟她说玩笑话的可能,但是不过是小屁孩一个,静好不好,也不敢随便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