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景秀宫对于静好来说就是她的家,而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每天打开门来迎客的性子。

    所以静好觉得贤贵妃享受的尊荣,是她享受不来的。

    但是杨梅不太懂静好的想法,其他的嫔妃们也不懂,原本她们也和贤贵妃一样猜测静好今天会不会来承乾宫请安呢。

    虽然这件事和她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有热闹可以看,她们自然是想看的。

    结果谁知道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静好居然来承乾宫了,听到外面奴才的通报时,有的人甚至觉得有点失望。

    毕竟如果静好不来承乾宫请安的话,那么她们可就有热闹看了。

    静好也不管某些爱看热闹的人失望不失望的,走进承乾宫之后她便和往常一样落座。

    本来静好和贤贵妃的品级一样,两人的位置应该在同一水平线上才对的,但是因为承乾宫是贤贵妃的宫殿,所以主位自然是由她来坐,而静好则在主位左边的位置上落座。

    所以和以前一样,静好的位置没有发生变化。

    但是底下的人就不一样了,比如说以前敬嫔、端嫔她们的位置比宜妃她们要靠前的,但是如今宜妃她们晋升了,原地踏步的人自然就要靠后了。

    而四妃当中,襄妃为首,其次是惠妃、宜妃和荣妃,所以当初坐在宜妃和惠妃前面的荣妃如今就得坐在她们下首的位置了。

    不过不管位置怎么变,也不管静好和荣妃中间隔了几个人,这些都无法阻止荣妃给静好行礼之后那颗蠢蠢欲动的,想要看热闹的心。

    “珍贵妃娘娘今日会来承乾宫,可真的是让臣妾们都大吃一惊啊。”荣妃即便已经位列妃位了,但是那颗爱看热闹的心和那张叭叭叭个不停的嘴还是没有变。

    “臣妾还以为珍贵妃娘娘今日会不来了呢。”

    “看来荣妃还是不太了解我,不像我,我可了解你了。”静好挑眉朝着荣妃看了过去,“我早就猜到了我今日一来承乾宫,你肯定是第一个开口的人。”

    静好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惠妃道:“荣妃的这张嘴确实是……嗯,让人一猜就中。”

    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了。

    如今静好已经贵为珍贵妃了,再加上每次找她麻烦都没有赢过的,所以荣妃倒也不敢再跟她纠缠,省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她嘴上功夫比不上静好,难不成还比不上惠妃吗?

    然而荣妃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贤贵妃就从里面出来了,当下荣妃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够暂时憋着,和其他人一同起身给贤贵妃行礼。

    至于静好,她则稳稳当当地坐着,等其他人行礼结束之后,她才起身给贤贵妃行了一个平礼。

    虽然静好还没有来得及举办册封礼,但是她这个贵妃已经是铁板钉钉上了,所以面对已经举行了册封礼的贤贵妃,也只需要行平礼就是。

    哪怕早就已经接受了静好晋升为贵妃了,但是亲眼见着她在自己面前给自己行平礼,贤贵妃仍然有一瞬间的气闷。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一瞬间过后,贤贵妃就给静好回了一个平礼。

    等落座的时候,贤贵妃突然想到当初僖嫔和自己抱怨她和静好行平礼的时候,那时候她觉得僖嫔是在无病呻吟,但是现在她却发现其实是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不过这些事情多想无益了,贤贵妃收起了心神之后便跟大家说起了接下来大选的事情。

    “大家也知道,去年因为种痘的事情,所以大选推迟了一年,如今一年已过,接下来的大选是势在必行了,本宫已经询问过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两位老人家明言不插手这等琐事,所以今年大选的事情,就落在本宫和襄妃的头上了。”

    贤贵妃说着,转头看向了左手边的静好,“虽然如今掌管六宫的人是本宫与襄妃,但是戴佳氏你身为贵妃,也是有权管大选的事情的,不知道你……”

    贤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静好打断了:“不用了,这大选的事情由你和襄妃来管便是了,我这个人闲惯了,真要把事情交给我的话,我怕自己会管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还得要你和襄妃给我收拾烂摊子,那何必呢,你们说是吧?”

    静好说的“你们”,自然指的是贤贵妃和襄妃了。

    贤贵妃见静好拒绝得这么干脆,心里难免有点怀疑,倒是襄妃笑着就道:“珍贵妃娘娘何必妄自菲薄?臣妾也不过是仗着管事了一年多才有这样的经验罢了,若是换做您来的话,怕是比臣妾还要更早上手。”

    虽然知道襄妃这番话有点吹捧的成分在,但是怎么说?听着还是让人觉得挺高兴的。

    不过高兴归高兴,静好却依然是选择拒绝,如此一来,贤贵妃即便不信静好对大选一事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也不得不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

    因为大选和宫权的事情,有事要忙的贤贵妃今日早早的就结束了请安,却把襄妃给留了下来,显然两人是有事要说。

    静好是第一个走出承乾宫的,原本她打算直接回景秀宫,却被后面追上来的惠妃给喊住了:“要是珍贵妃娘娘有空的话,不如赏脸和臣妾走一走?”

    静好看了惠妃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便和惠妃徒步同行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和我说大选的事情吧?”静好不等惠妃开口,便主动问了出口。

    “珍贵妃娘娘果然冰雪聪明。”惠妃有点意外,而后笑道,“确实是和大选的事情有关,皆因不久之前有人求到臣妾的面前,说想要给臣妾送一个帮手进来。”

    “是嘎鲁的女儿。”静好的语气很笃定。

    “看来珍贵妃娘娘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惠妃看向静好。

    “不算早,也不算晚。”静好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自然是因为她娘家的人给她传来的消息了。

    因为原主的事情,静好几乎和原主一家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不久前,他们却派人给她传来了消息,说嘎鲁他们已经决定送他们的亲生女儿进宫选秀,并且打算求人让人帮忙了。

    静好原本不确定嘎鲁他们求了谁帮忙的,但是惠妃一找上她,静好就大概猜出来了。

    果不其然,真的叫她猜中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臣妾答应就答应了。”惠妃道,“毕竟保清曾经住在他们那儿,由他们照顾了这么些年,于情于理,臣妾也该记住他们的情分的。”

    “但是嘎鲁明明与您有亲,却偏偏求到了臣妾的头上来,那臣妾就不好随便答应了。”惠妃看向静好,“嘎鲁他们一家照顾过保清是真的,但是保清受过您的照顾和恩惠也是真的。”

    所以如果嘎鲁他们求她别的事情,惠妃或许会答应,但是这件事,她只能选择拒绝了。

    “不过臣妾虽然会拒绝他们,但是他们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惠妃心想,嘎鲁他们既然有心,自然不会在她这里碰壁之后就回心转意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嘎鲁他们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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