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追上来的魏珠听到静好的这句话,吓得“扑通”一声就直接跪下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静好转头看了一眼魏珠,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开口解释道:“不管魏珠的事,是我见他说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怎么受伤了,就以为你伤得很重。”

    “重到快死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康熙接了一句。

    “咳咳。”静好清了清嗓子,有点心虚,但是一想到康熙现在毫发无伤却偏偏派人去告诉她说他受伤了,她那点心虚顿时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瞬间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的静好看向康熙,“那还不是你故意让人传那样的话给我?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好端端的你干嘛让人传那样的话啊。”

    有那一瞬间,静好真的以为她的穿越,导致了原本应该能够活很长命的康熙突然步上他皇阿玛的后尘,英年早逝了。

    “咳咳。”这下轮到康熙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他也是故意想找这个借口吓唬静好的,事实上他是怕找别的借口,静好不上钩而已。

    但是康熙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让魏珠给静好传话说自己受伤了,她就那么火急火燎地赶来乾清宫。

    看着身上还穿着家常衣裳,头发甚至都没有怎么梳的静好,康熙心虚之余,又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感动来。

    他常常去景秀宫,自然知道平日里不出门的话,静好在自己的寝宫里都是这个打扮的,再想到她刚刚不管不顾直接冲进来的那一幕,康熙上前伸手牵住了静好的手道:“这事儿是朕不对,你先进来吧,朕好好地给你解释解释。”

    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魏珠下去。

    “你确实是该好好地给我解释解释。”静好只要一想到她刚刚被自己一瞬间的脑洞给吓了一跳的事情,对着康熙就气不打一处来。

    找什么借口不好,非得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不给我解释清楚了,你就……”后面的话静好没有说出口,只是用两声“哼哼”取代了,但是即便如此,康熙也听出了她的威胁之意了。

    当下康熙拉着静好坐下之后,就跟她解释道:“朕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看,我们回来这么久,保康就随我们一块睡了这么久。”

    “朕知道你是心疼保康这么久没见我们了,没有你说的安全感,但是我们也陪他一起睡了这么些天了,也该叫他回去自己一个人睡了。”

    “要不然等他习惯了我们一块睡的话,再叫他一个人睡肯定更难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静好倒是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像当初要给小保康戒奶一样,因为静好自己没有养过孩子的经验嘛,再加上小保康又是早产儿,所以静好一直没能很好地下定决心给小保康戒奶。

    不过……

    “你确定你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静好狐疑地看了康熙一眼,“真要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反倒是扯那样离谱的借口把她骗来乾清宫?

    “朕这不是怕你心软吗?”康熙面不改色道,“保康那孩子像足了你,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招人喜欢似的,朕要是留你在景秀宫,不怕别的,就怕保康掉两滴眼泪,喊你两声‘额娘’,你就丢盔弃甲,举手投降了。”

    “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静好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保康他至少得‘呜呜’两声我才会心软啊。”

    刚刚想说“是”的康熙:“……”

    这有什么区别吗?

    “不对,别扯开话题。”静好突然想起一件事,“就算你真的是这个目的,那你为什么偏偏要找那样的借口?很好玩吗?”

    “不好玩。”康熙很有求生欲地摇摇头,然后道,“朕也没有想到魏珠那奴才会那么拖后腿,更没想到静好你会这么紧张朕。”

    说到这里,康熙实在是忍不住,微微翘了翘唇,“就是一下子联想到朕快要死了,未免有点太一步到位了一点。”

    “那不能怪我。”静好心想,男朋友没有回信息都容易被女朋友怀疑他是不是死了,她听说康熙受伤了,偏偏魏珠又支支吾吾的,那么她这样脑补,完全属于合理怀疑好不啦?

    “下次要找借口好歹也找个别的。”静好上下打量了康熙一眼道,“再来一次的话,我都不保证会不会真的让你受伤。”

    静好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康熙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可以说威胁意味很重了。

    瞧着静好龇牙咧嘴地恐吓自己,康熙却忍不住笑了,他伸手一下子包住了她的拳头,然后道:“朕让魏珠这样对你说,确实只是一个想把你请来乾清宫的借口,但是谁说这个借口是假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静好愣了一下,“你真的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静好抽回被康熙握住的手,便要上手给他做个检查,结果却被康熙拦住了,他道:“别着急,你想知道的话朕自然会告诉你的。”

    “朕这受伤的地方……”

    康熙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静好,于是最后的那些话,全叫静好一个人听完全了。

    “啊啊啊啊我耳朵不干净了。”静好完全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康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哪怕这会儿听到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但是这屋子里还有伺候的奴才们呢,当下静好的耳朵都已经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了。

    被恼羞成怒的静好一把推开的康熙也不生气,反倒是目光含笑地看着她,他原本就生了一对含情目,这会儿这样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简直叫人有点受不了了。

    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起来的静好:“……”

    什么叫用眼神开车,她现在总算体验到了!

    不过康熙既然把人拐到了乾清宫,那么肯定不可能只是用眼神跟静好开车了,毕竟他都已经禁欲快半个月了,难得能够开荤,这天晚上静好都不知道小死了多少回。

    反正第二天醒来之后,伺候静好起床的荔枝和樱桃两人都觉得有车轱辘从她们的脸上碾过去了。

    这样的形容还是她们主子教她们的,虽然她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吧,意会就行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静好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哑,就着荔枝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两口水润润喉咙之后,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已经是巳正三刻了。”樱桃道,“不过我们听了主子您的吩咐,并没有派人去承乾宫说一声。”

    “没有就没有。”静好并不在意,她道,“之前照常去承乾宫请安,那是我赏脸,不是她贤贵妃真的那么有脸。”

    既然贤贵妃现在都把台子架起来要找她麻烦了,静好又何必再给她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