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原来你在这里,快随我来认认你的几位表嫂。”说话的是甄氏。

    “是。”吴恙绵言细语的答应了一声,之后轻移脚步跟了过去。

    吴恙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射月一笑。

    射月的脸都绿了。

    这日吴恙出了吴家,在街上转了两圈,看看四下无人注意,转头去了谨王府。他入吴家这事,事前未跟陈璞提,事后也要说一声的。而且有一段时日不见念儿了,吴恙想进宫看看念儿。

    吴恙想着这些去了谨王府。

    去时谨王府大门紧闭,门口站在八名护卫。吴恙报上了姓名,说要求见谨王,却被拒了。谨王虽不受宠,但必定是当朝三皇子,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当年吴恙一个六品监察校尉要进定北侯府见玖麟都没人搭理,更别说现在的他只是一介平民要见三皇子了。但来都来,终归不能白走一趟吧,这也不是吴恙的风格。万般无奈,吴恙只好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跳入了谨王府。

    不知是不是吴恙落脚的地方不对,还是什么原因。这谨王府并没有想想中的奢华富贵,处处透着凄凉。回廊的栏杆掉漆了,院子里的花枝长得肆无忌惮,砖缝里挤出一颗颗杂草。这哪里像是皇子的王府,简直是一家破落的宅院。院子里并没多少奴仆与护卫。吴恙轻松的在里面四处行走,像进了无人之地。

    吴恙走到一片荷塘,里面的荷花长的很好,远处有名仆人在忙活着什么。这是进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风儿。”

    身后传来陈璞的声音。

    吴恙功夫不弱,方才陈璞接近,居然没有听到半点声音。他慢慢转身回首,陈璞一身白衣站于身后。

    “我来找你,侍卫不让进,就翻墙进来了。”吴恙尽量避开陈璞的眼睛说道。

    一声闷笑。

    “看来这些侍卫该好好的管上一管了。”陈璞说。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认入吴家了,还有我想念儿了。”

    “就没其它的了吗?”陈璞问。

    吴恙怎会不明白陈璞话中的意思。他愣了片刻,随后摇摇头。

    陈璞笑着转头看向荷塘。

    “我安排你与锦珠见面。”

    “谢谢。”

    “有事想到我来帮忙便是对我最大的谢意。”陈璞说。

    两人又沉默了,四周安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树上的知了都不叫了。

    “我要走了。” 吴恙说。

    “风儿为何始终不认真得看我。”陈璞说话了。

    从见面到现在吴恙都未曾直视陈璞。

    吴恙未回答。

    “哼。”又是一声轻笑。

    “二皇子七夕那夜被人打了。”陈璞问道。

    “是我打的。”吴恙说。

    “为何?”

    “日后你就明白了。”

    ……

    “我安排好你与锦珠见面的事,如何通知你?”

    “城外我有处新的住处——此君居,到此君居告诉小环就好,她会通知我的。”吴恙说。

    “好。”

    “那我走了。”

    吴恙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说道:“你带我出去吧,就不用了我翻墙了。

    “这点我到忘记了。”陈璞说着走在了吴恙的前面带着他出府。

    秀春宫仍旧如故。吴恙去的时候贤妃与锦珠坐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他一来锦珠立马精神了几分。锦珠拉着吴恙去了自己的小楼。吴恙将自己进吴家的事告诉了锦珠。锦珠有些羡慕。

    吴恙拉着锦珠的手说:“阿姐知道你在这里受了不少的委屈,放心,阿姐会接你出去的。”

    锦珠笑了。

    “其实有得便有失,我在宫中享受的生活是寻常人家不能享受的,自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不能自由,看人脸色。但这世人谁又是事事顺意呢。阿姐不必为我担心,也不必我为鸣不平。”

    “出宫后的生活你不必担心,阿姐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知道阿姐不会让我受委屈,但阿姐也不要让自己委屈了,我受委屈阿姐心痛,阿姐受委屈我同样心痛。”

    锦珠的一番话说的吴恙鼻子发酸,这么久了第一次听到有人因为自己委屈而心痛的话。“小丫头,嘴巴越来越会说了。放心我们两个都不会受委屈的。”

    锦珠甜甜的一笑。

    “最近又做了什么新的胭脂,让阿姐看看,有什么适合阿姐的颜色,给阿姐用用。”吴恙笑着说。

    “好啊,我正好有一个新的颜色要试呢。”

    说到胭脂锦珠异常兴奋,在一堆的瓶瓶罐罐里找出一个朱红色的小瓷瓶。

    “阿姐,这是我新作的。”锦珠献宝一样捧给吴恙看。

    “好,给阿姐用用。”吴恙笑呵呵的说。

    “好。”

    锦珠一边给吴恙上妆一边说:“听说三皇兄过段时间离开京城,阿姐会一同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