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少年清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林霁尘被吓了一跳。

    墨银追从外面回来,他穿的比较薄,身上却冒着热气,汗水湿透了额前的碎发,当他靠近了些时,林霁尘仿佛能感觉到从少年身上扑来的蓬勃热气。

    小徒弟手中提着灵木剑,应当是去练剑了。

    林霁尘道:“我瞧着桌上放了一幅画,打开看了看,这雪景图画的真美。”

    少年面无表情地从林霁尘手中取走画,“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小徒弟似乎有些生气,林霁尘能理解,毕竟自己的东西被人翻看,是谁都会不爽。

    “抱歉,以后不会了。”

    墨银追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六师兄早上煮了粥,你若是饿,可以去厨房吃些。”

    “谢谢。”

    林霁尘来到厨房,陆浩捧着大碗吃的正香。

    陆浩不知为何对藕人有种莫名地亲切感,所以他丝毫不吝啬,也给藕人盛了一大碗粥,“师弟教我煮的粥,可香了,尝尝!”

    林霁尘捧着粥,冲着陆浩笑了笑,“谢谢。”

    陆浩一愣,“你笑起来和师尊实在是太像了,我刚才差点以为你就是师尊。”

    这傻小子虽然有些憨,却也不笨。

    林霁尘喝了一口粥,虽不如墨银追亲手做的好,味道也还行。

    “可能是因为我常常陪伴在仙尊身侧,不知不觉学了几分仙尊神态。”

    想到师尊,陆浩忽然觉得手中的粥都不香了。

    “听三师兄说,师尊一闭关就是十年八载,我数着手指头这也才过去四年多一点,好想师尊啊。”

    林霁尘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竟然想他想得抹眼泪,“就那么想见仙尊吗?”

    “想。”陆浩点头,如实说道。

    林霁尘道:“改日我回洞府时,同仙尊说说,让他出来见见你们,或者让你们去探望他。”

    陆浩抓着林霁尘的手,激动地说道:“太好了,你一定要去和师尊说说!”

    “嗯。”林霁尘应允。

    墨银追不知在厨房门口站了多久,细碎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停格在少年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上,筑起一座矮墙。

    “哈哈,你在你师尊眼里什么都不是,那青莲藕妖可以随意出入你师尊闭关的洞府,然而这两年里,你上赶着去求都见不上一面。”

    “藕妖是纯阴之体,想来将他用做鼎炉必然是滋味绝妙,难怪你师尊喜欢他多过你,闭关时也要带在身边。”

    墨银追垂眸,眼底浮现一抹愠怒:“闭嘴,休要妄议我师尊。”

    “妄议?你师尊真是好人么?我从你记忆里窥探到,那夜你师尊……恐怕并非只是解开你衣服那样单纯吧?”

    “自古男人多薄幸,你在花柳街长大,难道还不知么?你师尊糟践你之后,便将你弃之一旁,转身宠爱那藕妖,他那样对你,难道你不想找他报仇?”

    “只要你答应我吾的条件,吾能满足你心中所想。”

    “污浊之人眼中只有污秽,从你嘴里说出师尊两字都是在侮辱我师尊。死心吧,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也不会需要你帮我做任何事情。”

    墨银追抬眸,看了一眼房中的少年,转身踏入雪中,在雪地中印出一串脚印。

    第15章 徐长宇

    仙盟新秀大会热闹不已,林霁尘许久没见到过天衍宗门内有多这么人。

    来自天南地北的各宗门派的弟子,穿着花色不一的宗服,游走在各式各样的比试台之间,看的人眼花缭乱。

    不远处是一处丹修比试地,林霁尘看到了叶蓉蓉和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比试炼丹。

    “这都是第三天了,这几人炼制的丹药怎么还没有动静!”

    “这你就不懂了,品级越高的丹药,炼制便要更费心神,时间要更久一些。”

    “可是规定是三天比赛期限,若是结束时还未炼制完成,那该如何?”

    “这不简单,时间结束没有炼制出丹药,那便是输了呗。”

    “嗯……依我看,今年胜出的必然是丹宗天才楚廉。”

    “不好说,看他对面,那是天衍宗九品丹师叶沧海的女儿叶蓉蓉,据说十岁时便练成了一颗下品筑基丸,还有叶蓉蓉旁边的那位天一宗的王师兄,他师父更是大有来头……”

    陆浩一早便把林霁尘领到这里来,简直是望眼欲穿地望着比试台,手中捏着汗,眼睛都不肯挪动一下位置。

    林霁尘注意到他这六徒弟满眼都是坐在紫金丹炉前的绿衣少女,忍不住打趣道:“陆师兄,那绿衣少女是何人?为何你目不转盯地盯着她瞧?”

    陆浩给他表演了一个黑脸变红,“别……别胡说,我才没有目不转盯地盯着她瞧。”

    林霁尘知道这比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结果,于是说道:“既然没有,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陆浩心中是不情愿,奈何脸皮又薄,“好吧,要不要一起去比武台那边看看,我师弟可能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