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禾立马说:“对,他还没有回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不是去见女朋友了么。”

    “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坍塌了。

    简禾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林路南嗓音带着点笑:“怎么?你傅叔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你还去打扰人家做什么?”

    “简妹妹,乖,明天上课吧?早点睡觉,大人的事就别管了,他丢不了。”

    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了。

    而简禾苍白的指尖还愣愣的窝着手机,一直没有放下。

    女朋友。傅松琰有女朋友了。

    他是和他女朋友过生日去了。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手机,看着餐桌上那一道道已经冷掉的菜。

    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是啊,她怎么这么傻,傅松琰这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

    他只是忘了和她约好了,或者没忘,只是选择了和别人过生日去了。

    就她傻傻的还在家里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看了看碧华这个过于空旷的家。

    耳边回想起傅毅说过的话。

    “你总不能一直住在他那儿,他总是要结婚的。”

    是啊,傅松琰要结婚了。

    而这个家要迎来它的新主人了。

    不,不是新主人。

    她其实压根就不层是这里的主人,这里不是她家,她只是暂住的过客而已。

    *

    等傅松琰精疲力尽的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他上车,吩咐司机回家。

    他微微合上眼,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倏地,他猛地睁开眼,从大衣口袋里摸来摸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前面的司机没见过傅总如此慌乱的模样,连忙问了句:“傅总,您找什么呢?”

    傅松琰沉声问:“我手机呢?”

    司机连忙说:“刚刚在小院里——”

    他话还没说完,傅松琰却想起来了。

    他捏紧眉心,嗓音发沉:“开快点,回碧华。”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以最快的速度送傅松琰回了家。

    凌晨十二点四十,傅松琰终于回了家。

    他推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他将灯按亮,走到餐桌前,桌上摆满了菜。

    傅松琰垂眸看去,全都是他爱吃的菜。

    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却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生日快乐,只有简禾,只有她记得他的生日,还将他的生日看的比什么都重。

    傅松琰眼眸柔了柔,他上了二楼,脚步在走廊处顿了顿,到底调转了方向,往右边去了。

    他其实很少来属于简禾的这部分空间,毕竟简禾是女孩子,总要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他很少涉足,但这个晚上,不知为什么,他就想去看一看简禾。

    一眼就好。

    傅松琰放轻脚步,走到了简禾门口,他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毕竟简禾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成年了,他也知道他这样半夜去她的房间的行为很不好,他修长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挣扎了很久。

    终于还是打开了简禾的房门。

    简禾的房间铺满了地毯,看上去很温暖很温馨。

    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她没关窗帘,外边的雪下了一整天,窗外已经白雪皑皑,月光投射出窗外雪白的积雪,给漆黑的房间带来一抹明亮。

    傅松琰小心翼翼的接近床边,床里边隆起一块儿。

    他此刻的内心柔软的不可思议,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简禾如此耐心,也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超出了作为一个叔叔应该做的。

    他只是有点儿奇怪,他分明是个不喜欢小孩儿的人,但四年前,看到她在他车前的那一刻,却鬼使神差的问出了那样一句话。

    每当想起当初那一刻,傅松琰都无不在庆幸自己对简禾说了这样一句话。

    还好她在他身边。

    傅松琰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此刻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

    可是下一秒,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眼神一凝,拉开床上的被子。

    ——是一只巨大的熊,压根就不是简禾。

    傅松琰心里猛地一沉,他打开灯,“简禾?”

    屋内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简禾不在。

    傅松琰将整个二楼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简禾的踪影,他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扯掉大衣,随手扔在地上,快步下楼。

    但他找遍了整个家里,都没发现简禾。

    ——简禾压根就不在家。

    这一刻,傅松琰整个人都乱了,他想拿出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不在身上了。

    他立马跑上楼,用座机一遍遍的打简禾的手机。

    ——无人接听。

    听着电话里的一遍遍忙音,傅松琰难得脑子有瞬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