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禾无言以对?,只能将其归结于其妙的血缘关系吧。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某一天,晚上简禾加班很晚才回家,她放下包,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放轻脚步走到岁岁的房间里,准备去看一下岁岁。

    刚走到岁岁房门口,就?看到男人半靠在对?他来说极小的床边,手?上轻拍岁岁的肩膀,而另一侧,岁岁抱男人的胳臂,睡得正熟。

    看眼?前的画面,简禾难得的怔楞在了原地。

    傅松琰听到动静,抬手?示意她放轻动作。

    傅松琰轻手?轻脚的将手?从岁岁怀里抽出来,岁岁呢喃了几句,傅松琰立即熟练的俯身,轻轻拍她的背,安抚了她一会儿,果然,没一会儿,岁岁就?又睡熟了,傅松琰这才收回手?,悄悄的走了出去。

    男人小心翼翼的将岁岁的房门关上,才开口:“这么晚才回来?”

    简禾这才从刚刚的画面回过神来,她应了一声:“嗯,晚上加班。”

    傅松琰看她疲惫的神色,没有说话?,转身去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简禾在身后看他的动作,没一会儿,傅松琰就?端牛奶走了过来。

    “喝杯奶,一会睡得好些。”

    简禾下意识的接过牛奶,她垂眸,看手?上的玻璃杯,眼?底出现茫然的神色。

    她终于知道从刚刚在岁岁房间里看到他是?就?出现的怪异感觉是?什?么了。

    怎么感觉这里是?他家一样?他从厨房拿东西?的动作比她还顺手?。

    简禾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傅松琰已经渐渐侵占了她的私人领地,并且在一?一滴不动神色的蚕食她的所有。

    她忽然没由来的感到很危险,就?像是?兔子被饿狼盯上之后的垂死挣扎。

    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转头看向傅松琰,“我有话?和你说。”

    傅松琰垂眸看向她一口没动的牛奶,眼?神闪了闪,才跟她走向了阳台。

    不知何时,已经进入初冬了,寒风凌冽,吹过倒是?让简禾工作了一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她吹了会风,听到身后男人渐近的脚步声,才开口:“最近照顾岁岁,辛苦你了。”

    傅松琰微顿,低头凝视她:“不用和我说这些客套话?。”

    简禾笑笑:“该说的还是?要说。”

    傅松琰看她没说话?。

    简禾说:“岁岁还小,整天缠你,如果你工作上忙,也不用太?理会她。”

    她顿了顿,接说:“她从小被我惯坏了,都习惯了身边得有人陪,刚开始的时候我都是?去哪都把?她带,也让她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简禾一句接一句,说到后来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表达什?么了,她只知道,好像不能让这件事这么发?展下去了。

    这才多久,她生活的??滴滴好像几乎全要被傅松琰给占领了,不管是?她的家,还是?岁岁。

    这让她心惊。

    她当初确实有让岁岁和傅松琰多多接触的心态,毕竟他们俩人有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她也不想完全斩断这种关系,但是?现在她发?现事情好像已经开始朝不受她控制的方向去了。

    简禾张唇,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打断了。

    傅松琰的嗓音很沉。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简禾?”他说。

    简禾一怔,茫然的抬头看向他。

    傅松琰攫住她的双眼?,似乎要从她的眼?底看向她灵魂深处:“你究竟害怕什?么?你怕岁岁太?依赖我?”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管我做了什?么,在岁岁那儿,你都是?最重要的。”

    在岁岁心里,简禾比谁都重要,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傅松琰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岁岁心中取代简禾的位置。

    “还是?——”男人顿了顿,上前一步,在逼仄的空间里将简禾抵在阳台的落地窗前:“你害怕我的靠近?”

    简禾呼吸一窒。

    男人的嗓音简直一针见血,直接抵在了她心门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

    傅松琰看她的眼?睛,肯定?的说:“简禾,你怕我靠近你。”

    简禾偏头:“我没有,我为什?么要——”

    简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越靠越近的动作逼停了下来。

    周围静的似乎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简禾甚至觉得她连傅松琰的呼吸都能听得见,周围全是?男人身上霸道且侵占力极强的雪松气味。

    简禾闭了闭眼?。

    男人的声音在离她极近的地方闷声响起:“你看,简禾,你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简禾垂的手?腕紧紧握起,她睁开眼?,猛地看向傅松琰:“谁说我不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