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幕雪静静的坐在他的身后,双手平举,一个冰冷的热兵器对着南宫杨的脑门。

    “师妹,你这是?”南宫杨见状,虽然无奈,却更多的是忍俊不禁:“师妹不会是怕我在你毕业答辩做手脚,然后先发制人,除掉我这个祸害吧?”

    “……”

    云幕雪没有回答,只是浑身冰冷,仿佛从地狱而来一般,将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一个恐怖的频率。

    “师妹竟然找到我的私人工厂,怎样,参观了吗,规模不错吧?”

    南宫杨瞧着云幕雪跟平日里有很大的不同,却有猜不出哪里不同,只能试探着搭话。

    “……”云幕雪依旧没有回答,不,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南宫杨,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南宫杨微微一怔:“师妹,要不我们放下枪说话?”

    “我要你死!”云幕雪发了狠,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

    南宫杨微微深呼吸一口气:“师妹,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你亲自来杀我?”

    哐当一声。

    枪的保险已经打开。

    南宫杨立时紧张起来,额头的汗直冒:“师妹,虽然之前我有过误会,但也就是那点想让你做我的老婆的痴心妄想,你不至于这点仇,就要杀我?”

    枪口抵着南宫杨的额头,云幕雪却有些犹豫起来。

    南宫杨见她神色有变,赶紧开解:“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让你将这仇,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少废话!”云幕雪冷哼出声,枪口朝南宫杨额头送出,将南宫杨的额头抵在车窗之上:“上一次,秦家,派杀手暗杀,是你?”

    南宫杨眼里有惊魂未定,却立时平息了下来:“师妹,你知道的,我虽然顶着南宫家的姓氏,却没有实权的。派杀手……这活儿需要很多钱,你看我像吗?”

    “能开这样大的化工厂,说你没钱?”云幕雪声音冷淡。

    南宫杨倏地笑了:“你果然还是进去逛了一圈,可有发现,我的化学原料基本靠偷?”

    “……”云幕雪微微一顿。

    南宫杨额头的汗不住的滑落到衣领里面,只觉燥热难受:“那几个工人,其实是大厂里面的管事的派来的,以低价偷卖给我,能得不少好处呢。”

    原来是这样。

    云幕雪心中忽然混乱了几分:“不是你,不是南宫家……”

    那就是上次那人说谎?!

    或者,南宫家另外的人,南宫琴?

    对,南宫琴当年跟她联手上位,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杀她灭口。

    只是……南宫杨难道就清清白白。

    “南宫杨,最后一次机会。”云幕雪咬牙,再一次将枪口狠狠的抵在南宫杨额头:“说。”

    南宫杨有些急了,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几分:“云幕雪,你到底要怎样,让我说什么?”

    “呵呵,终于沉不住气了。”云幕雪冷笑出声,脸色深沉,仿佛带着某种致命危险的阴霾。

    “杀了我,对你有好处?”南宫杨咬牙开口:“为了杀我,然后也将你自己送进牢房监禁终生,这样,是你的目的?”

    “……”云幕雪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回答,手心因为紧张的缘故,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呵呵。”南宫杨冷笑出声:“多么可笑,韩工大双姝,今天全部葬送在这一只枪里面,可笑吗?可悲吗?你学了这么多年书,最终就是为了走向这样个悲催的结局?”

    “当然,不是。”云幕雪双眼猩红,却掩盖不住里面的动摇。

    仿佛心事被看穿,南宫杨忽然直挺了身体,用额头将枪抵回来:“不是想杀我吗,动手!快,扣下扳机,你跟我,就都重生了!”

    诡异而迷惑的笑容幽然出现在南宫杨的脸庞。

    “动手啊!”

    他忽然大喊,云幕雪立时手滑,手枪失控,只听见啪的一声。

    郊外的旷野顿时飞鸟四散,那枪声久久的不知从哪里传回来弱弱的回音。

    车内。

    南宫杨整个人抱着头缩到了驾驶座里面。

    云幕雪仿佛木偶一般依旧坐在后座,手枪静静的躺在她的脚边。

    车顶,某个洞口还散发着摩擦生热的白烟,然后风,便从里面穿过来,稀释了一些车内紧张的氛围。

    南宫杨久久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并没有死,也没有哪里受伤,一股无名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云幕雪,你特么是疯子吗!”

    “对!”云幕雪怒吼回去:“我爸爸都死了,我特么杀了你又有什么不可!”

    “大不了就是陪葬,躲监狱或者一辈子逃离警方的抓捕,都值得!”

    “你还我爸爸!”

    云幕雪愤然抓住南宫杨,拳头生猛的送出去,车内顿时哀嚎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