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哲十分意外:“她还肯来?”

    “是啊。”向暖暖抚了抚因为奔跑而不断起伏的胸口:“葛菲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心很细的。她刚才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

    向暖暖轻咳一声,模仿着葛菲的声音,压低声音:“暖啊,你和你四哥说一声,让他别那么小心翼翼的。我这么大个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他这个人啊,就是太温柔太仔细了,总怕会麻烦到别人,什么都不愿意让别人帮他。你和他说,别那么客气。我知道他不是故意赶我走的,我不会介意。”

    向暖暖记忆里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从头到尾一个字儿不落地全部复述下来。

    甚至于,其中夹杂着的葛菲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也顺口一并讲了。

    贺文哲听后,先是长久的沉默。

    而后,低声笑了。

    ·

    转眼到了六月份。

    这段时间以来,葛菲无事的时候就会到贺家一趟。

    探望贺文哲,随时记录他的身体状况,然后和家里人商量对他这种状况应该怎么运动。

    不过,真正的“锻炼”要从高考后开始。

    那时候葛菲有时间了,而且贺文哲也差不多回了学校考完期末考试。

    所以这段时间也只是记录而已,并没有真正施行。

    难熬的高考三日终于来临。

    和众多考生一样,向暖暖也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虽说已经保送了,但她还是专心地参加了考试。

    毕竟这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如果不参与其中的话,多少会留下遗憾。

    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最后一科终于考完,向暖暖方才彻底放松下来,坐车回家。

    今天来接她的是三哥贺文辰。

    首都大学今天期末考试,贺明津和贺文钧他们都走不开。

    首都电影学院的考试在后面两天,贺文辰刚好有空,就来接妹妹回家。

    顺道接了顾开远。

    顾保鸿和顾长胜来不了燕市,就把顾开远拜托给了贺家。

    这几天考试期间,顾开远吃住都在贺家,已经习惯了。

    向暖暖出来得早。

    她是全部考生里头一个跑出来的。

    当她出现的刹那,甚至有几名记者追了过来,堵住她问她考试感觉怎么样。

    面对镜头,向暖暖硬生生憋出来三个字:“挺好的。”

    然后飞一般跑远。

    看到这孩子羞涩又自信的样子,那几个记者连同等待的家长们都忍不住笑了。

    向暖暖瞅准三哥的车子,一头钻了进来。

    而后有点紧张地顺顺气儿:“真吓人。没想到考试过程那么紧张。”

    明明都会做,明明都心里有底。但,高考就是这样。莫名地心里就会激动起来,兴奋起来。

    这可能就是人生最大的独木桥“高考”所特有的魅力吧!

    向暖暖正这样思量着。

    突然间,贺文辰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哎呀?”

    向暖暖顺势问道:“三哥怎么了?”

    现在考生还没大批量出来。

    贺文辰正往外盯着,暗想顾开远什么时候出现呢,顺口说道:“我刚想起来,这次高考的第二名怎么办。如果没有你参加考试,那他她就应该是第一了。而你参加了高考,他她不就成了第二名吗?”

    向暖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闻言愣了愣。

    是啊。

    这话是真的很有道理。

    向暖暖有些苦恼:“之前没想过这件事。如果想到了,我八成会苦恼一下,到底要不要体验一把高考。”

    反正她都已经保送。

    早想到的话,说不定会做个顺水人情,不参加就算了,把第一让给别人?

    贺文辰暗道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