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好好说话。”

    “大师嫂长得好看,又会炼丹,宗门厉害,还能撒娇。道侣好,我也想要。”

    乐正先感慨了下,这是颜嘉十五年说过最长的一句话,然后两个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他感觉自己要被热风呛死了。

    “小师妹,首先你只能嫁。”

    “二师兄迂腐。”

    乐正噎住,突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好的,那就换一个错点:“你哪里看见大师嫂撒娇了?”

    颜嘉忽然伸出手,白丨嫩嫩的食指对着前面两男人。

    卜真走在最前面,太阳照得他眼晕,下意识往余非寒肩头一靠,然后抵住眼睛。

    “怎么了?”

    “哎。”

    本来打算两人轻装前行的,这下好了,莫名其妙身后多了一串人。反正都这么多了,卜真琢磨着要不干脆把弟子们叫上。无定氏这么大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周围并无烟花、信号弹之物。”

    捏着打了个响指,卜真弯起嘴角:“炼丹师要那些玩意作甚。”

    不待余非寒反应过来,便见人伸手招出炼丹炉。

    “宗主您果然夹带了!”刚刚还在研究卜宗主哪里撒娇的乐正,忽然喊道,“所以您有存货卖吧?”

    卜真对上乐正笑眯眯:“小乐,大师兄教导要好好说话,好好吃饭。”

    满口胡言,乐正闭嘴。

    余非寒听到自己名字低头,正好对上卜真扬起脸。微风轻拂心湖,四目皆是一片温柔。

    “心意到位。”

    “凌云峰还有很多。”

    东西是余非寒送的,行李也是他收拾的,卜真身上有没有乾坤袋,真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转眼卜真又随手边上一把撸,将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材投了进去。点了火,然后也不管别的,他就把炉往草丛一丢。

    乐正忽然一蹦三尺高:“您怎么把丹炉给扔了?!”

    说着就要去捡,卜真伸手想把人拉住,结果只摸到了飘飘衣袖。别说,玄天剑宗这个特制衣料真的舒服,他想跟拿丹药换点。

    “砰——”

    “砰——”

    “砰——”

    ……

    丹炉裂开,现场十连炸。袅袅升起的丹烟直冲云霄,卜真用灵力和神识,精准地捏出了神禾宗宗徽的样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

    “嘉……嘉嘉……”

    已成一片焦炭的草丛里伸出一双手,法衣完好无所,但是十指上乌漆嘛黑,相当不忍直视。

    “小乐啊,教你一件事。”

    “不要随便碰炼丹师的东西,尤其是炼丹炉。”

    水平烂的炼丹师,随时有炸炉的风险;水平好的炼丹师,他能控制炸炉。

    风一吹,碳化的草木叶子散了个干净。乐正发冠吊在头发上,要掉不掉的样子。清瘦的脸上全是黑乎乎的药液,眉毛看上去烧掉了一半。

    “二师兄,你太脏了。”

    旁边围观了全程的段西涯父子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惨无人道的狂笑。鸟雀惊起,余非寒扶住一只走路歪歪扭扭的小小雏鸟。

    “二师弟,掌门教导谨言慎行。”

    他松开手看小小鸟飞出去,然后用法术给乐正清理了一下。本是唯一的师门有爱,乐正应当感动。可惜大师兄忘了一件事,他修的冰系法术。

    乐正当场被冻成冰棍了。

    玄天剑宗,太无情了。

    凄惨的乐正插曲放了一天一夜,众人在此休息。曲终之际,卜真还没有等到前来汇合的弟子们。

    “许是耽误了?”

    卜真掏出玉简看了一眼,确认他们没有被淘汰,眉间紧蹙。虽然余非寒说得有道理,但六个人没有一个过来,这个概率也有点大了。

    眼神一撇,他忽然注意到角落的另一串名字。

    “非寒,看一眼你的玉简。”

    “怎么?”

    “秦定等人的名字还在。”

    闻言余非寒迅速查看,发现果然如此。并且他在扫视的过程中,还发现了另外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