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之源,找到了。

    卜真皱眉,冷声道:“真是上赶着送死拦都拦不住。”

    薛小小方才点的番石花,所生的烟雾极其难散掉。附近已经没有可以用的吞吞草了,眼下只能凑活呆着。

    看不清楚便算了,反正离得也不远,余非寒依靠神识就行。可真正棘手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奔涌的灵力。一旦靠近,便会被卷入波涛汹涌中。

    唇边溢出一缕血迹,卜真抬手用力抹了抹。真他娘遭罪,被抽了灵力本就腿软乏力。这会儿余波动荡,时不时还震到这里。

    “咳——”

    “他娘心脉都要给震断了!”

    “前辈您快别管我们了,赶紧去把明华宗那女的抓了!”

    各个修士扬声喊了出来,不少才喊了一句便吐血倒地。神禾宗和剑修天团倒还挺着,不过小脸煞白,冷汗直流。

    “这样下去都得一命呜呼。”卜真迅速朝余非寒道,“我身上还有一些化灵丹,给他们吃下去,然后马上让阵法把人送出去。”

    一如卜真所言,尚有余力醒着的会被抽掉灵力,半死不活躺地上的会被灵力余波危及。抱阳子持续输出时长有限,再过会儿都得集体回老家。

    与其丢人丧命,不如提前退场。刚他确认过了,地上躺着的除了四方宗那几个,其余都失去了碧玉珠。就是说,一旦他们恢复灵力,就会被阵法识别,继而传送出去。

    抱阳子略作思索,当机立断同意。

    拔掉瓶塞,卜真迅速磕了一粒化灵丹,然后往余非寒怀里塞了几瓶。体内干涸的静脉终于被滋润,几个周天运转下来他已能行走。

    杜承露离卜真最近,蹲下给他喂药。杜承露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猛地扒住眼前手臂。

    “师父,您呢?”

    边上的季知景等人立刻一齐看过来,七嘴八舌,俨然十分紧张。

    “宗主您不会要一个人逞英雄吧?!”

    “余真人和您都被压制了修为,虽说薛小小也是,但她那个凶丨器太可怕了。”

    “您留下来指不定就给抱阳子前辈拖后腿了!”

    嘶,这心意到都是好的,怎么话说出来就这么难听。

    卜真掰开季知景嘴巴塞药,然后再往上一抬,意料之中听到惨叫声。

    “本座这么贴心,怎么会给老人家添麻烦。”对着眼含一包热泪的季知景,卜真笑眯眯。

    等会儿一出雨林,明华宗就会坐实“图谋不轨,破坏宗门大比”。伸手不见五指地打人多没意思,到时候看全修真界声讨,再来个痛打落水狗,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卜真朝远处喊了一句,“非寒,救完人我们就出去。”

    冷静下来的杜承露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立马和师弟们解释了一通。趁着这会儿,卜真摘掉了他们身上的碧玉珠。

    薛小小那头还在继续作死,抱阳子换掉一处失灵的法宝。他回头发现不少人已经慢慢醒来。

    “这……这是哪里?为何烟雾弥漫,目不能视?”

    “老子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是谁在我旁边?!”

    虚弱也挡不住叽叽喳喳。抱阳子又丢出个法宝,然后盘腿坐下闭目歇息。他往烟雾中某处喊道:“于平,你——”

    双眼猛然睁开,不等他再用神识扫查此人是否还在原地,忽然就听远处余非寒一声冷喝。

    “你做什么!”

    应声而落一记脑门撞大石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在场修为都被压制了,水平稍微好点的,神识能模糊看个大概。修为不济的,只能喊边上转播。

    “于平又是谁?”

    “哎呀你管他姓甚名谁。哪位道友看清了?快给说道说道。”

    “好像是玄天剑宗的一名道友抓了个人。”

    余非寒动作快如闪电,方才迅即拽住于平的脚。对方一个不慎,当场摔了。不等他动作,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撕啦——”

    烟雾中传来衣衫破裂的声响。

    “又咋了?!”

    “那个叫于平的竟有这样的法宝,能一剑刺穿玄天剑宗的法衣。宗门办事处何时如此富有了?”

    于平在岩石上翻个身,避开余非寒剑鞘,剑光再次滑过他脖颈。

    卜真在一旁,神识看得清清楚楚。于平应对余非寒时,出手果断又狠辣。他的剑意阴郁执拗,全程冷静自持,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你不是宗门办事处的人。”卜真忽然肯定道。

    闻言那人总算有了表情,裂开一丝阴狠,对着卜真道:“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脚下上前一步,激烈朝卜真攻来。

    抱阳子出手了。

    长胡子一甩,当即为卜真挡住剑意。剑到身前三分时,于平脱手迅速后退。抱阳子紧追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