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话最多,就该你上。

    许子然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走前两步。宋澜眉梢微扬,头也不抬:“要走?”

    许子然:“啊,是。时间不早了。”

    三人:“对,我们还要开一两个小时的车。”

    宋澜手指动了动:“嗯,那注意安全,下次再聚。”

    许子然几个赶紧闪人。

    院子里瞬间一片静谧,只依稀有炭火烧得哔啵作响的声音。

    宋静语的手在附近摸了一圈,没摸到啤酒罐,有些泄气。宋澜喝完最后一口,修长的手指猛地捏扁手中酒罐。

    清脆的金属声音格外刺耳。

    宋静语故意问:“生气了?”

    宋澜闭上眼睛,黑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又缓缓睁开。

    “嗯。”他承认了。

    确实生气,有点没理由,但也有理由。

    她那句话无非是导火索,他喝酒也无非是个借口。这段时间累积起来的压抑与情愫,终归会爆发。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宋静语做出无所事事的模样,低下头去,一根一根理自己的手指,淡淡道:“你还会生气啊?”

    宋澜:“你想说什么?”

    宋静语:“所以你生气是因为我和许子然说那句话,还是因为我主动给你递酒?”

    他忽而冷笑:“你有我了还撩别人?”

    宋静语:“嗯?那我要因为你这没有感情的霸道占有欲而永远活在一个身份里吗?”

    “你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

    是喝了酒,但还没到耳聋眼花的地步,可这句话他当真有点听不明白。

    宋静语停下手里的小动作,十指交叉向前,悠悠伸了个懒腰。

    而后侧过半张脸看他:“宋澜,你喜欢我吗?”

    不等他回答,自嘲笑着继续说:“对你而言我就是一个结婚对象啊,既然如此,那结婚以后还不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宋澜瞬间被噎得不轻。

    在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这话出自宋静语的口中,要放在以前,他一辈子也想不到。

    而现在他不用想,她已经说了,还是亲口说的。

    一时间气得喉咙发紧,咬紧牙关偏偏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宋静语两手摊开,微微笑:“是吧,我没说错吧?结婚对象嘛,无非是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而对于你来说,除了你只能有那一张纸,其余的义务,你想和谁履行都可以。我以后所得呢,应该也就多那一张纸,你说说看,那张纸到底有多重要呢?”

    “宋静语!”宋澜猛地扔掉手里干瘪的铝罐,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高高扬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唇角高扬:“当然知道。”

    他黝黑的眸里怒火翻涌,整个人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只要再添一把火,立刻就能扑上去把眼前的猎物撕碎。

    深深吸了口气,他极力克制自己,不想手下的力道真正伤害了她。

    可该死,她的眼睛从来没有这样亮过。

    眸底的神色狡黠又倔强,仿佛一直封存在灵魂里的东西终于被释放,令他深深着迷。

    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吗?

    一瞬晃神,宋静语竟自己偏转了脸,脱离他的束缚。

    他立刻回神。

    决定换个套路。

    “从一而终你懂不懂?”

    宋静语一声嗤笑。

    “封建。”

    他扬眉挑衅:“那就是说,你想被别人睡?”

    宋静语惊恐地瞪着他:“你有病?”

    “看来是不想,”他自言自语,“正好我也不想睡别人,所以赖你好了。”

    宋静语被这逻辑一时间弄得缓不过神来。

    什么叫不想睡别人所以赖她?

    “扶我起来。”他懒洋洋地伸手,打断她的思绪。

    宋静语瞪了他一眼,但看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还是忍不住弯腰帮他。

    虽说是扶,可等他真站起来,却一把将她抱入怀中,顿了顿,干脆拦腰抱起。宋静语一声惊叫:“我这……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宋澜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知道你小日子,要是脏了,我给你洗行了吧。”

    宋静语皱眉看他。

    他立刻解释:“我没给别人洗过。”

    宋静语:“……”

    倒不是这个意思,谁洗的问题压根就不重要,只是不想出现某些意外罢了。不过宋澜这么一说,反而把她想说的全部打散,末了只能抿唇不言。

    趁今晚宋嘉泉和陈漪不在,宋澜把她抱进了自己房里。洗完澡之后发现宋静语像只绒兔子似的蜷在床上,忽然觉得她可爱极了,仿佛能融化人心。

    唇角不觉上扬,他轻轻上床,朝她在的地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