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拇指抚过被他咬得明显泛红的唇,轻声一句:“对不起,丫头。”

    盛夏:“……”

    心脏快速痉挛了一下。

    “你……”

    唇形还未展开,盛明朗又是一声轻啧。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宋什么对吧。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人脑子奇特,只记得住一些大人物。”

    宋澜唇角挑起。

    “所以?”

    “所以你算个什么东西。”盛明朗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又对盛夏道:“夏夏,过来。”

    宋澜低头回看她。

    一时间她进退两难。

    盛明朗是她在盛家里最避之不及的人,宋澜又是她最不想再有牵扯的人。

    要是能选择,她选择一条地缝钻进去。

    可眼下的困境是她不能找地缝化解的,在心里忖度片刻,她抿起唇角,顺着宋澜的手臂攀了过去。

    对盛明朗道:“弟弟,你可别不懂事。宋总是爷爷的朋友,既然爷爷吩咐我好好招待宋总,那当然要招呼周到,才能显现我们盛家的端庄大气。”

    端庄?大气?

    盛明朗倍感好笑。

    哪门子端庄大气了?

    “原来在姐姐眼里,招待男客招待去床上,就是端庄大气。却不见姐姐对我也大气一次?”

    盛夏脸色瞬间一变,压低声音:“你又发什么疯?再胡说八道,小心爷爷断了你的——”

    “是是是,在野男人面前确实该给姐姐留两分面子,”望向宋澜,阴阳怪气,“哥们儿,你可千万别介意啊,我跟夏夏是玩闹惯了,打打嘴炮,可没打其~他~炮~”

    “你!”

    宋澜伸手,揉了揉盛夏的发。

    而后轻声问道:“明晚有舞会,你来吗?”

    盛夏立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他点了点头。

    “宋总亲自邀请我前去参加舞会,那我是必须赏脸的。只不过……宋总那位未婚妻,可不太好相处呀。”

    宋澜拂下她挽在手臂间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的未婚妻,正被我牵着。”

    身侧的人明显浑身僵硬了一瞬。

    盛明朗的脸色蓦然阴沉。

    上前一步想夺回盛夏,手刚要碰到,冷不防听到脆脆的一声:

    “妈妈!”

    盛夏顿时满脸惊恐。

    “妈妈我回来啦——”

    盛星河的声音近在咫尺,她慌张收手,跌跌撞撞朝那边跑去。

    眼看盛星河小小的身体已经露了出来,从绿叶繁密的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双大手。

    一把将盛星河抱入怀中。

    “你呀,老是乱跑!”谈岑笑着责备,大手刚好捂住盛星河的大半张脸。

    盛夏长长舒了口气,惊魂未定地看着谈岑,对他点了点头。

    谈岑眨了一下眼睛。

    又道:“老爷子让我过来叫你,有点事。”

    “好。”她应声,又伸手和谈岑的手交叠,将盛星河的脸护得密不透风。

    从宋澜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亲密无间。

    脸色瞬间变得灰暗,他眸色沉沉,静静注视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

    等到他们彻底消失,宋澜才开口问盛明朗:

    “那是她的儿子?”

    盛明朗低头一声笑,有些嘲讽,从兜里摸出纤细的女士香烟,点燃了,悠悠吸了一口。

    “不然呢?”他反问。

    顿了顿,又故意道:“我亲眼看到夏夏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

    “……是刚才那个男人的?”

    盛明朗哈哈大笑。

    “哥们儿,你没疯吧?不是他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说罢仰头吐出一个烟圈,顺手把烟头在藤蔓架上捻熄。

    ……

    书房门前,谈岑对盛夏使了一个眼色。

    盛星河眼巴巴的望着盛夏,两条肉肉的小胳膊在空中挥了两下,又磨磨蹭蹭地收回来。

    很想让妈妈抱,可书房里有个他很怕的人。

    盛嗣严。

    虽然是曾祖父,但他觉得,曾祖父就像那只在噩梦里出现的,追着他跑,要把他吃掉的霸王龙。

    所以他还是摇摇头,扁着嘴抱紧了谈岑。

    盛夏同样不想进去。

    理由跟盛星河相差无几。

    谈岑看他们母子二人神色仿佛,笑着叹了口气,轻声:“现在不去,迟早也要去。这样吧,我先带星河去洗澡,等他洗完,你应该也回来了。”

    盛夏无可奈何,“嗯”了一声。

    敲了三声门,她拧开门锁,低头走进去。

    书房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头顶四周都装着琉璃窗,白天时,自然光投下,折射出瑰丽的颜色。四周足有两层楼高的书架上整齐放满各种书籍,唯独老爷子身后那一架,全是红色漆木盒子。

    盛夏知道那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