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粉红与碧蓝交错,十分好看。

    漫步在泰晤士河边,看满天晚霞和水面接成一线,不知不觉会忘掉很多烦恼。

    但忘掉,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盛夏走在最前面,今天她穿着一条黑色真丝包臀裙,外披一条黑色网织坠珍珠坎肩,优雅又不失性感。

    柳鹏程从见到宋澜后就变得很沉默,到现在,她的一举一动尽入眼底,他更觉陌生遥远。

    彼此间就好像隔了一条泰晤士河。

    她变了。

    或许是气氛太过诡异,林薇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

    “夏夏,我……”

    “你是想问我儿子在哪儿,对吧?”她转身,笑得粲然。

    “嗯,对。”林薇承认。

    和盛星河在视频里见过几次,最初他还是个只知道哇哇大哭和咬奶瓶吮吸的男孩,现在却已经能满地跑,还脆生生叫她干妈了。

    但林薇的问却不仅仅是这个原因,盛夏一旦回国,那儿子怎么办?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离开母亲呢?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又转,末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反倒是盛夏自己猜中了,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漫不经心道:

    “谈岑带着,我很放心。”

    “但他毕竟……”

    “毕竟也是亲人啊。”盛夏勉强笑了一声。

    在偌大的盛家里,她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放心托付盛星河的人。

    盛嗣严是个极度自私,心胸狭隘,又脾气古怪的老人。

    老管家深不可测,在家里地位颇高。

    二叔瘫痪,卧床难起,二婶整天面苦口黑,拿着盛家的钱出去挥霍,还怨声载道嫁了个死老公。

    至于盛明朗,盛星河没被他整死,她就谢天谢地了。

    而她自己更不靠谱,如今一切未知,她不想把儿子带在身边陪她冒险。

    林薇拽了拽头发,头一次觉得和盛夏交流那么困难,也不知道怎么了,盛夏分明心不在焉,很没有状态。

    她暗示得还不明显吗?

    她想说自己能养盛星河啊!

    ……说出口又感觉在夺人家儿子。

    纠结了半晌,盛夏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终于放弃挣扎,走到盛夏面前。

    “笨蛋,我想帮你养儿子,懂不懂?谈岑再怎么说也没有我亲吧?你还要不要他以后活了,一直替你带儿子?”

    盛夏微微一怔。

    是啊,她怎么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只想到盛星河由谈岑带着放心,却忽略了谈岑自己的幸福。

    虽说对外宣称他们是恋人,可那是不得已而为的谎言。如今谈岑性命无虞,周茗若也去了五年,她再这样耽误人家,姐姐泉下有知,也不会开心的。

    盛夏顿时伸手,按去林薇肩上。

    “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薇哼了一声,按住她的手。

    “那现在惊醒了,能把干儿子交给我不?”

    盛夏眼珠转了转,眼尾忽而一扬:“我回去问问!”笑得轻松而狡黠。

    说得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她根本不可能跟盛嗣严谈条件。

    但为了儿子,她今天只能硬着头皮上。

    彼时宋澜已经返回古堡,谈岑接到盛夏的消息,有意避开宋澜,把盛星河带去林子里建的蘑菇屋里小住。

    望着二楼紧闭的房门,盛夏双腿隐隐发软。

    偌大的古堡此时安静异常,在楼上住的,除了她、盛嗣严,还有宋澜和盛明朗。

    但一楼楼梯间里,又住着值夜的佣人。

    所以杂七杂八加起来,人还不少。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正要迈步,盛嗣严紧闭的房门却打开一条缝隙,而后,盛明朗的脸露了出来。

    “嗯?你在啊,”盛明朗的声音带了笑意,“正好,爷爷找你,快进来。”

    盛夏面露诧异。

    盛嗣严找她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的那通电话?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快步走上二楼。

    接近房间的那刻,心里突然浮起一丝不祥。

    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其他,盛明朗的手已经从门后伸出来紧紧抓住了她,用力往屋里拉扯。

    一进书房,盛夏心里凉了大半截。

    盛嗣严根本不在房间!

    软椅上空空如也,只有明晃晃的灯光,显得那般诡异而扭曲。

    “你要做——你放开我!”

    盛明朗的手从她的手腕转移到她的腰身,从背后狠狠抱住了她。近一米九的身高将她压下,她不得不弯身,用双臂死死护住自己的胸。

    可那双不安分的手还在她身上游离,带着令人恶心的气息,拼命想在她身上留下些什么。

    盛夏死死抿住双唇,以防盛明朗的侵入,而对方似乎却没有急于享用战果的意思,半眯起眼睛,眼神半带迷离,暧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