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冷淡的声音从前方飘来,高跟鞋碰撞木质地板,发出清脆的铿锵。

    盛明朗回神,看到盛夏已经懒洋洋地拉开了半寸拉链,雪白的肌肤亮得刺眼,她笑得轻蔑,坐去沙发上,纤长白皙的腿随意翘起,格外诱惑。

    迎上她挑衅的眼神,盛明朗双拳微握。

    而后他道:“我改变主意了。”

    “哦?”

    “你不是很擅长陪客户吗,那今天,你就去陪一个爷爷指定的重要客户吧。”

    修长的身影掠过眼前,盛夏隐隐有两分不祥预感,红唇微分,正要说一句什么,面前男人的手已经抬起,指向隔壁房间。

    “这可是爷爷的遗愿……哦不,心愿,身为他的亲孙女,我想你能够很好完成。”

    盛夏讥诮一笑,双脚重重踏去地上,起身站好,又慢慢拉起拉链,系好盘扣。

    “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盛明朗咧唇笑,露出一口白牙。

    分明天真无邪的笑容,却透着十足的危险。

    他轻轻道:“当然,整个过程你必须全程保持通话中,如果中途挂断,那——”瞥了桌上那叠资料一眼。

    盛夏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给他打过去。

    他秒接。

    手机屏幕上开始显示分秒计时。

    她一声蔑笑,把手机重新丢回包里,伸手按下门把手,头也不回地去敲宋澜的房门。

    只敲了两下,门开了。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正好合上。

    看到门外站的是盛夏,宋澜幽深的黑眸里划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侧身让她进房间。

    宋澜没来的时候,这个房间就是客房,通常留给盛嗣严认为的,最重要的客人住。

    所以宋澜在盛嗣严心中的地位,还真不低。

    盛夏勉强牵起唇角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包,又佯装不经意地拨开纽扣,装模作样翻了一会。

    然后惊讶地害羞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带那个,你有吗?”

    宋澜偏了头静静看她。

    怪怪的,说不出哪里怪。

    她的眼角还有些红,应该是才哭过,头发也有点乱,像她这样活得精致的人,是不可能任由几分头发翘在头顶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头顶那几缕翘发轻轻牵下,又用手指理了理。

    “心情不好?”他唇角微挑,“不至于吧,他们两个过来了,你不应该很高兴?”

    盛夏不想说太多话,何况现在也没心情聊天。

    从包里抽手,她两步走到宋澜面前,踮起脚尖,主动勾住他的肩吻了过去。

    还是熟悉的,令人贪恋的柔软。

    宋澜怔了一瞬,手悬在两边,竟有一丝尴尬。

    他是想要她不假,可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你先放手,”他无奈地用手按在她的唇上,“怎么了?嗯?他们欺负你了?”

    盛夏摇摇头,眨了一下眼睛,晶莹剔透的泪珠凝在翘起的眼睫上,很快又扑簌簌地滚过,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这下宋澜更确定她被欺负了。

    一时间心里着急,抽手将她按入自己怀中,用力抱住。

    “怎么了小笨蛋,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你哭了,你一哭我就难受。”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也忍不住眼眶发涩。

    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分明已经分开了五年,却又觉得还是那么熟悉。

    盛夏把脸埋进他的心口,紧紧贴着,仍旧摇头。

    狠狠摇头。

    过了几秒,她忽而又抬起头来,重新踮脚,要去吻他的唇。

    宋澜站着接受。

    余光却发现她打开的包里,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正在通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瞬间把盛夏推开,他眉头紧皱,严肃地看她。

    而后又移去她的身后,给她示意。

    顺他目光看去,盛夏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摆手。

    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傻,她咬咬唇,说了一句:“要不然你先去洗个澡吧。”手却慢慢伸到包里,把屏幕上的名字给他看。

    宋澜骤然敛眸,看向隔壁书房。

    盛夏点头。

    他冷笑,轻道一句:“无聊。”又大声:“你帮我洗。”

    盛夏:“……”

    看她木在那里,宋澜更加想捉弄她,牵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附在耳边:

    “不去卫生间,有些话怎么方便说?”

    也是哦。

    心思刚松动一分,宋澜又添了一句:

    “再者,你帮我洗也挺好。”

    盛夏:“……”

    “我帮你洗也行。”

    “滚。”

    得寸进尺了还。

    看他黑眸里溢出的丝丝笑意,盛夏恨不得直接踹他两脚。

    转念一想,在给宋澜看屏幕的那一刻,她已经选择了倾向的人,既然如此,当务之急便是牢牢抱紧这条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