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朗眸色渐渐沉下,常年咧开的笑唇紧抿成一线,没有说话,压抑地看着她。

    几秒种后,他才收敛。

    换上之前的表情,“嗯”了一声,回道:“她倒是跟我说过,这几天要去法国参加时装交流会,现在有事,接不了电话也很正常。”

    话锋一转:“不过我怎么不知道,姐你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盛夏“哎”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浅浅是你女朋友,那就是我未来的弟妹,我这大姑子跟弟妹打好关系,还不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商家不说多肥吧,好歹也是块肉,他们家就浅浅一个女儿,只要商鹤跟你未来丈母娘升了天,那些财产还不都是你的?”

    “你……”盛明朗明显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是因为那个野种差点被抱走,所以受到了刺激?

    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这样没有理智的话!

    移开目光往楼下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一楼的佣人有什么异常,他重新看向盛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中一靠。

    她顺从地贴了过去,又做出吃惊的样子。

    盛明朗唇角微挑,顺势摸了摸她的腰。

    “我拿了那些财产,分你一半好不好?”

    盛夏一声轻笑:“为什么不是全部?”

    “你想要全部?”

    她摇头。

    “我是个懂得知足的女人,老爷子让我衣食无忧,儿子平平安安就已经很好了。什么财产,什么权力,我都没太大想法。”顿了顿,主动向他凑近:“但是,你要是想强塞给我,我也不会拒绝。反正谁会嫌钱少呢?之前你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客人,时不时还约我出去,给些小费呢!”

    盛明朗顿时气滞,低下头,眸光阴冷地看她。

    还以为她变了。

    结果还是没变。一样嘴上不饶人,一样明知道他的痛处,还使劲拽了刺激他。

    悬在门框上的右手渐渐下移,他抚摸着她纤细修长的脖子,片刻后,猛地捏住。

    “我知道你要查那个野种在游乐园的事,你也不用再演戏试探了。直接告诉你,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你运气好,遇到个念旧情的男人,不然你那野种我会叫他开膛破肚,死得比路边被车撞死的狗还难看!”

    盛夏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盛明朗,你觉得我一个死过的人还会怕死吗?我不怕。你要是再敢动我儿子,我就敢拿刀把你的肉一条一条割下来。你知道中国古时候有个刑法叫‘凌迟’吗?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哦?那拭目以待,看看谁的动作更快。”说完,他松了手。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盛夏心跳一滞,在瞬间改变了主意。

    比狠,她是可以比盛明朗更狠,但为此她付出的代价比他要多太多。

    不可以的,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小星星!

    眸中的眼神渐渐柔软,她抿抿唇,重新抓住他的手,语气中带了两分恳求:“别动我儿子,我会很听话的。”

    盛明朗正要转身关门,听到这句话,又有了兴趣,侧目看她。

    “是吗?”

    “是。”

    “有多听话?”

    她咬了咬唇,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要你今晚陪我。”他笑得意味深长。

    盛夏点了一下头,又摇头。

    “今天不行,我……身体不方便。”

    盛明朗敛目。

    她赶紧又道:“没骗你,我可以给你看。”

    他顿时生了气,瞪着眼睛低声怒吼:“谁要看那种脏东西?!”进房间头也不回地摔了门。

    盛夏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脏东西……吗?

    脑子里忽而回想起早上,宋澜睡意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拆床单被罩,然后把它们抱去卫生间清洗的场景。

    要说身份,他们两个出身相当,但是,只有那个人愿意为她做这种事啊。

    她兀自哂笑,摇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下午三点,商浅夏才回了她消息:

    「姐姐,我才从法国回来,刚刚实在不方便,不好意思啦!」

    很快又发来一条:

    「那我们老地方见?」

    她回了一个“好”字。

    被称作“老地方”的咖啡馆是商浅夏读书时期无聊,随手置办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做得有声有色。

    馆内布置主打清新,绿植与白砖搭配,跟外面那些千篇一律的装潢完全不一样。盛夏走进门时,看到展墙又用白漆重新粉刷的一遍,隐隐有些奇怪。

    店内经理认识她,立刻满脸带笑的迎了过来。

    “盛小姐,还是老规矩?”

    盛夏“嗯”了一声,略抬下巴,问:“这才多久怎么又重新刷墙了?生意这么火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