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上午的时候。”看守说。

    盛夏唇角紧抿,转身,手轻轻抚上那道墙。

    一会是“上次”,一会又是“上午”,自相矛盾。

    只是不知道老爷子是否真在墙后?

    就算不在,里面封存的也应该是老爷子曾经待过的证据。

    盛夏叹了口气,随手从酒架上拿了一支,往外走。

    看到酒标,看守脸色一变。

    商浅夏也怔了一瞬。

    继而嗤笑:“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啊姐姐?喝我一支拉菲就算了,还要再拿一支90的罗曼尼康帝?”

    盛夏也有些意外,不过拿了就拿了,她知道商浅夏心高气傲的,没那么小气,晃着酒瓶道:“我拿一支你就舍不得,我还没抱你一箱呢。”

    商浅夏悻悻闭嘴。

    倒不是心疼那个钱,主要是绝版酒不好买,而且这酒的主人,也不是她。

    万一盛夏真一时兴起把那箱都端了……

    “走吧,回去继续喝。”盛夏用手指尖戳了戳商浅夏。

    回到房间,两人很快又把酒分完了。

    盛夏比之前还醉,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嘴里嚷着要回家看孩子。

    商浅夏小声嘀咕:“就这酒量还敢出来喝酒?去酒吧不得被人给骗走卖了?”从她手里抠出紧攥的手机,点点屏幕道:“解锁。”

    “……干嘛?”

    “叫人来接你啊!我才不留你住呢。”

    盛夏嗤声:“我也不屑留你这商家。”开始打电话。

    说了几句之后,往后一躺,直接睡了过去。

    商浅夏:“……”

    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发现对面还在通话中,就把自家的地址重新报了一遍。对面的男人“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响了。

    盛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按下接听键:“喂?”

    “出来。”

    “哦。”

    迷迷糊糊地起身,直径往外走。

    商浅夏彻底无语,拿起她留在床上的包和手机,赶紧追了出去。

    没想到一个烂醉的人走路还挺快。

    商浅夏赶过去的时候,盛夏已经准确无误地抠开了驾驶位的车门,不过她身后的男人“呯”一下,把车门给她合上了。

    “你醉成这样还敢开车?”男人低声。

    盛夏轻笑:“敢,怎么不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死啊。”

    男人沉默一瞬,回她:“还不到时候。再过个几十年,我们再一起死吧。”

    商浅夏跟受了雷劈似的,怔怔站在原地。

    老天,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别扭的情话。

    偏偏还觉得那男人很真诚。

    发现背后有一束别样的目光,宋澜淡淡回头,问:“有事?”

    商浅夏被他淡漠的语气惊得心脏一抖,乖乖伸出双手,递了手机和包。

    “她的。”

    “谢了。”简单两个字。

    然后一把将还要坚持开车的盛夏扛了起来,打开后座,把她塞了进去,放东西,关门,一气呵成。

    商浅夏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上的choker,暗道还是她的设计师小哥温柔一点。

    眼看对方要走,她上前一步道:“谈先生,等她醒了以后,你让她给我打一个电话吧,有事。”

    宋澜斜睨她:“我不姓谈。”

    商浅夏瞬间尴尬。

    “那先生姓什么?”

    “宋。”

    说完这个字,马达声响,车绝尘而去。

    回到盛家已经半夜三点。

    挂钟规律地摇晃钟摆,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宋澜横抱着盛夏进门,已经刻意放轻脚步,没想到还是惊醒了佣人。

    翠姨打着哈欠站在楼梯间的门边,眯着眼睛分辨,发现是宋澜和盛夏,顿时打起精神,“啊呀”一声:“你们怎么才回来?小姐这是……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宋澜言简意赅。

    翠姨一边回头叫房间里的老管家,一边急急忙忙出来,让宋澜把盛夏放去沙发上。

    “宋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您可是贵客,怎么能让您……”

    话还没说完,盛夏猛地屈起身体,吐了宋澜一身。

    老管家和翠姨身体一僵,愣在那里,不约而同去看宋澜的脸色。

    宋澜也是愣了一瞬,但很快蹲下身,脱下被她吐脏的外衣,从翠姨手里拿过干净的湿毛巾,替她擦拭唇角。

    “怎么喝这么多?”

    盛夏哼哼两声:“不多。”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照顾小星星?”

    宋澜:“……”

    好像哪里不对。

    “我是谁?”他问。

    盛夏“噗”他一口气,无赖似的狠捏他的脸:“你有病?”居然翻身朝里面,继续睡了。

    老管家“呃”了一声,犹豫道:“……要不然宋先生您还是先回房歇着吧?毕竟您是客人,家主要知道我们家小姐在您面前这样,定然会责备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