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她这样的反应,倒有些担心。

    毕竟盛夏最开始那脸色,是难看到恨不得扑上去打人的。

    现在……反差也太大了。

    车驶进小区,在电梯里,林薇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没事吧?”

    “嗯?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人。”林薇欲言又止。

    盛夏挑了挑眉:“你看我这像有事的样子吗?”

    肖娉婷看到那塑料小包时候的表情和反应,惊愕之后,居然是妒忌。

    那就说明她还没有成功睡到宋澜啊。

    这么多年了,任她肖娉婷手腕如何厉害,碰上宋澜,结果还是不能“睡”服,真是想想都爽。

    至于他们两个为什么在一起,又为什么那样亲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横竖现在宋澜不承认纪雅诗,那也就是个单身,他爱捡垃圾,那就等他捡。

    捡垃圾……

    盛夏脸上笑容一滞。

    不对,宋澜是何其高傲,以前的肖娉婷他都没有进一步动作,又何况现在?

    难道说,宋澜也查到了她查到的东西?

    是要肖娉婷和纪雅诗反目,狗咬狗?

    还是其他?

    越来越多的问题在脑子里碰撞,盛夏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把蔬菜放去桌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很重要的事,十分钟,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说完宋澜就挂了电话。

    盛夏的手指在手机上慢慢蜷紧。

    他以为他是谁?

    不去,坚决不去!

    “嗡。”手机又一声振动。

    她低头打开屏幕,看到里面的照片,立刻瞪大了眼睛。

    瞬间夺门而出。

    小区门口,宋澜的车仿佛一只黑色的鬼魅,压抑而诱惑。

    盛夏想都不想,一把拉开后座坐下,宋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扭转车钥匙。

    一路开到清月湾。

    一进门盛夏就直接问:“照片里的是谁?”

    “你仔细看看。”宋澜合上门。

    盛夏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禁颤抖。

    说实话,那张血淋淋的照片她不敢仔细看。

    闭上眼睛,一张女人的脸渐渐浮现,披头散发,眯着无神的眼睛。从头部渗出的血液来看,应该是死于高空坠下。

    女人的容貌她分不清,可那年纪和身材,说不定是她的妈妈!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沈月娇死了,但人口登记栏却填的是失踪。

    因为没有人看到过沈月娇的尸体。

    宋澜发这张照片给她,那这个人肯定不会是一个陌生人。

    “你不觉得她长得有些眼熟?”宋澜一句反问。

    盛夏知道他的意思,只能强忍不适,重新打开照片,细细观察。

    ……不是……不是妈妈。

    妈妈除了有两个酒窝,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

    只是说到眼熟,倒确实也眼熟。

    “这是?”她摇摇头,“我一下子说不上来。”

    宋澜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薄唇勾起,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徐姨。”

    “徐姨?!”盛夏一个趔趄,险些把手机丢掉。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徐姨的那张脸。

    四十多岁的阿姨,精明能干,做得一手好菜,跟陈漪尤其亲近。虽说她以前在宋家的时候,徐姨也有些狗眼看人低,但比起其他人,对她已经算好的了。

    这样一个熟悉的人以头破血流的方式离开,实在匪夷所思。

    “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盛夏咬咬牙,又道:“这旁边的鹅卵石,我记得宋家没有这样的布置。”

    宋澜眼神略微柔和了两分,“嗯”道:“因为她不是死在宋家的,这个地方,是纪家。”

    “纪……”

    纪雅诗。

    宋家的佣人,陈漪的心腹,为何会跑到纪家?

    盛夏皱了皱眉,扬眸朝宋澜看去,发现他眼神无波,淡淡看着自己,心里陡然一惊。

    随即勾唇一笑。

    “原来如此,是宋总好事将近,令堂的心腹才有机会到传说中最神秘的纪家。”

    以徐姨在宋家的地位,哪怕陈漪愿意,也还需要宋嘉泉,甚至是纪家那方的同意才行。

    所以两家的婚事当真板上钉钉了。

    宋澜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发。

    “所谓神秘,不过是家族涉灰。纪家以前就是靠那些灰色才能起家,最早的纪家家主颇有领导才能,他们才有机会渐渐壮大。”

    盛夏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几分厌恶的拧起眉头,不耐烦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跟纪家又没什么关系,跟徐姨也不过是打个招呼的关系而已。难道你还指望我为徐姨痛哭一场,给她送葬?”

    宋澜阖目。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肖娉婷的背后是纪雅诗?如果我说,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纪雅诗故意杀人,送她去监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