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备胎的自我修养?

    但是据他了解,宋澜不可能甘愿当个备胎。

    ……太迷惑了。

    按照正常流程,后天的手术在下午两点进行。

    宋澜提前进手术室准备,盛夏那边,没有丝毫“捐献者”的真实信息。

    许子然说,捐献者不愿意公布自己的身份,这是常有的事。

    许子然还说,放宽心,耐心等待,盛星河各项指标达到最符合手术的最好状态,成功率会相对提高。

    盛夏心里怀疑过,这个“捐献者”的出现未免太过巧合,但在孩子的生死面前,她没有心思去冷静思考分析。

    她只要孩子活着,好好活着。

    哪怕对方有其他目的。

    手术进行。

    不知道过去多久,许子然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孩子先送icu观察,看看是否有排异反应。”

    听到那四个字,盛夏刚放下去的心,又立刻提起。

    想问“排异反应”,许子然先一步道:“有概率的,再权威的医生,都不可能保证手术完全成功。”顿了顿,见盛夏脸色憔悴,全然没有之前在电视上见到的模样,生出两分恻隐。

    缓和语气道:“有时候也看孩子的毅力,不管怎样,等他清醒后多陪他一下,给他说说话吧。”

    盛夏点头,干燥的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几天特别难熬。

    盛星河醒了,没过多久又开始睡觉。

    盛夏一颗心提起,又放下,又提起……

    很快她开始咳嗽。

    景枫知道盛星河是她的心头肉,任何人都不能分开他们,所以一直以来,都选择默默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守护孩子。

    但现在不行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盛夏的身体垮下去。

    于是在盛夏又一次躲在病房外面咳嗽的时候,他正声厉色,要求盛夏回去休息。

    同时简明扼要,直接告诉盛夏,如果感冒加重,就不能再见孩子了。

    盛夏浑身发冷,那是她不愿承受的结果。

    所以咬咬牙,答应了景枫。

    景枫也承诺,会在盛星河身边形影不离,定时发视频,告诉她孩子的具体情况。

    半个月后,盛星河的情况基本稳定。

    一个月后,做完最后一次检查,许子然批了出院。

    “按时复查,如果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回医院。”对盛夏说,也是对盛星河说。

    看着那个五官轮廓越发像宋澜的小孩子,许子然真心觉得梗。

    想当年盛夏是多么胆小单纯的一只鹌鹑。

    现在……

    物是人非吧!

    盛夏兴高采烈地去帮盛星河办理出院手续,而后回到房间,收拾杂物。这段时间盛星河深得护士们的欢迎,所以临走前,让cindy陪他去给那些温柔的小姐姐一一道别。

    病房里只剩下景枫和盛夏两个人。

    盛夏的气色已完全恢复,又是之前那般灿烂明艳。知道盛星河今天会出院,还特意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裙子。咖色的发绾在发顶,上面别着之前过生日的时候,盛星河送她的蝴蝶水钻发卡。

    红裙衬得她一双妩媚的眼睛越发温柔,如同蕴藏一池春水,绵绵漾开。

    景枫静静望她的侧脸,窗外的光折射出浅浅的彩虹,薄薄覆在她的轮廓上,白瓷般的肌肤尤其细腻,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细细抚摸。

    眼风似乎扫到病房外有一道影子。

    他默了一瞬。

    忽而伸手,按在盛夏的肩上。

    盛夏正在叠小星星喜欢的灰色小熊软毯,“嗯?”了一声,转身向他看去。

    “怎么了?”

    景枫缓缓将她抱入怀中。

    盛夏轻轻一笑,放下软毯,莹白如玉的小手环住他的腰。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看清了。

    就像成年人所说的那句话,婚姻不谈爱情。

    她已经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但她还知道珍惜。

    和景枫在一起越久,越觉得他是个能给她安定的人。在隐国的五年,她经历了许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而那时候她最渴望的,就是一份安定。

    不用去琢磨怎么和景枫走到的这一步,在最需要的时候,他一直冷静自持,为她安排,替她考虑,护她周全,这就够了。

    而且她知道,小星星能有这么好的捐献者,全靠景枫。

    阴rh-b本身就稀少,能在短时间找到,并且完美匹配,可想而知景枫花了多大的心思。

    “枫哥哥,谢谢。”她真心实意地感谢。

    景枫淡笑,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语气亲昵:“跟我道谢?我从未把你当外人。”

    盛夏双颊一烫,没敢接话。

    可景枫却不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温热的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脑。片刻后,认真又期待地问:“什么时候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