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肚肚上有了一道伤口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有力气了,也能蹦能跳了。

    ……就是妈妈不准他蹦和跳。

    说什么要禁止剧烈运动?他不太懂。

    反正在幼儿园里看到其他同学笑着追逐做游戏,他就好羡慕啊!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做游戏呀?”

    盛夏偏着头想了想,眨眨眼睛回:“等你不再打喷嚏的时候吧!”

    盛星河:“……”

    小嘴瞬间噘得能挂起茶壶。

    谁都知道不可能不感冒的呀!

    妈妈就知道哄他,哼!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闷闷不乐一直到医院,见到儿科护士站那几张熟悉的温柔的脸,他才换了副表情。

    看儿子乐呵呵的,跟个扑棱蛾子似的到处跑,盛夏抿住唇角笑,摇了摇头。

    许子然已经科室轮转到其他地方去了,这次看诊的是黄医生。

    想着儿子在护士站玩,她没有多心。

    黄医生仔细看了片,还有血液样本的检查情况,道:“基本没什么了。要注意的还是饮食方面,另外不要剧烈运动。一旦发现哪里不舒服,就马上来吧,不要耽搁。”

    盛夏点头:“嗯,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按了手边的铃,提示下一个患者进来看病。

    盛夏收好胸片和数据报告,准备带儿子回家。

    可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盛星河的踪影。

    隐隐有些着急,去问护士,护士都模棱两可,说看是看到过,但她们手里也有事,后面就不知道去哪了。

    “会不会去哪玩了?”有个小护士说。

    盛夏不太相信。

    盛星河虽然是个有些贪玩的小朋友,但他很懂事,也守规矩,在妈妈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一个人偷偷去玩的。

    难道是被人抱走了?

    可不应该啊,医院会有人贩子吗?

    心里咯噔一声,她倒抽一口凉气,赶紧问护士长医院监控调度室在什么地方。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盛星河的身影。

    只看了那么一眼,盛夏浑身如坠冰窖,一颗心彻底凉透。

    万万没想到,孩子真的是被人抱走了!

    而抱走孩子的,不是别人。

    尽管只有一个背影,她也能肯定,那就是陈漪!

    确定目标,盛夏直接驱车往涟漪山庄赶。

    一路上她都在自我安慰,陈漪离开不过半个小时,就算想藏,想转移儿子,也不会那么快。

    胡思乱想中,她又发现了一点很奇怪的地方。

    陈漪怎么会知道小星星生病?

    知道她今天带着儿子来复查?

    许子然说的?

    也不对,许子然不在儿科,而且他也没那么闲。

    再者宋澜都不知道的事,陈漪又从哪里得到的风声?

    太多问题,她找不到答案,只能狠踩油门,在高速路上狂奔。

    平时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四十分钟就到了。

    不知道涟漪山庄是什么原因,以往都关闭的铁门今天居然大开。

    正好,免去她的麻烦。

    门卫上前想进行常规问询,她丝毫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进去。

    随后在院前熄火,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踩着高跟,她狠狠跺着瓷砖,仿佛要把这地跺烂一般。

    门铃响起。

    佣人打开门。

    见到盛夏这张脸,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狐疑地打量她。

    盛夏并不想浪费时间,一把推开佣人,风一般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那个叫苏琳的女人正坐在陈漪身边,一老一少,有说有笑,场面其乐融融。

    盛夏顿时火冒三丈。

    “把儿子还给我!”她怒道。

    陈漪正端起一杯清茶要饮,被盛夏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茶水漾出,染在指尖上。她蓦地扭头,看向盛夏,对她的到来大感意外。

    碍着苏琳在,一时间不好发作,只能朝佣人发号施令:

    “你们这些都是死人吗?什么不干不净的,都往家里放?”

    旁边的佣人立刻围了过来,要把盛夏赶走。

    盛夏一声冷笑,抬起脚,两下就脱掉了高跟,扔去一旁。

    她不会打架,但很想打一架。

    管那女人是不是长辈,是不是宋澜的母亲。

    反正抱走她的儿子这一件事,她绝对要让陈漪好好长长记性。

    佣人虽多,但从来没有做过赶人的事,虚虚围在一起。盛夏眸底精光涌现,迅速锁定果盘里的刀,狠踹离自己最近的那人一脚,快步走到果盘前,一把将刀拿入手中。

    “啊,你——”苏琳吓得尖叫。

    冰凉的触感抵在喉咙上,陈漪瞪大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把儿子还给我!”盛夏死死盯着她,机械般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