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女人刚交完费进来,她身后就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一起走进了病房。

    那几个人走到病床旁,打量了一翻躺在病床上的继父。

    其中一个人问女人,“您好,请问,您是邱建国的家属吗?”

    女人点了点头。

    那个继续说道,“是这样,您给政府写的信,我们已经收到了,我们就是专程过来核实一下情况的。”

    “什么情况?”女人一脸迷茫。

    我站了出来,把所有的情况都如实说了出来。

    那几个人,拿出笔记本,在本子上记录着。

    就在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也进了病房,他们还押着那个名叫强哥的混混头。

    ☆、真的要走了

    那个强哥手上戴着手铐,被警察押着来医院辨认伤者。

    西装革履的人又向警察了解了一些情况。

    他合上笔记本,转头对我说,“水朵女士,我们已经具体掌握了情况,不出意外的话,邱建国同志会被评选为见义勇为的优秀市民,也会得到政府两万块钱的见义勇为奖金。”

    我点了点头,“感谢政府。”

    西装革履的人说完就离开了。

    押着强哥的年轻警察,扶了扶帽檐,抬头打量了我一下,“小朋友,之前,是你来报的案吗?”

    我点了点头,继续和警察沟通。

    沟通完之后,年轻警察押着强哥离开了,临走,他还不忘对强哥说,“让你能耐,这次,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送走这群人之后,我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隔壁的病床上。

    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还在反复跟我确认,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两万块钱。

    得到我的确认回答之后,她转身兴奋地抱住继父,和他分享着这个喜悦。

    正如女人说的,一切都好起来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继父。

    爸,你还不赶快醒来吗?

    你再不醒,你闺女,就要走了。

    我在医院里看着女人忙碌的身影,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先出来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你交待一下。”

    女人一脸疑惑地跟着我走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的窗户边。

    我看着窗外,语重心长地对女人说,

    “我接下给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而且,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第一,你一定要配合医生,让爸好起来,医药费都够用;第二,你抽时间把店铺和那个房子都退了,不要再和那个房东打交道;第三,”

    说道这里,我压低了声音,凑到女人耳边,“第三,如果以后房东再找你们的麻烦,你就去老房子的床底下找个信封,那里面,有对付房东的东西。”

    说完这些后,我看着一直盯着我的女人,问道,“你记住了吗?”

    女人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笑道,“你就当我是你女儿吧!”

    “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么多?怎么感觉,感觉,”女人顿了顿,“感觉像交待后事一样。”

    “只是跟你说一下而已,”我笑道,“对了,还有,不管我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记着,对我好一点。好了,进病房吧,我还想陪陪我爸。”

    说完,我就走进了病房。

    一直待到晚上,我就离开了医院,又回到了那个难民窟。

    我看着这个空空如也,不足30平米的小房子,笑着感叹,“这房子,是人住的么?”

    我把书包放在了那张破床上。

    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

    我看了一眼时间,卡着点,又一次奔向马路,直接就往车轱辘底下钻。

    这一次,我要彻彻底底的,让他们没有一点儿机会阻止我回去。

    就在我冲向高速行驶的汽车时,我突然发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发着光的白色人影。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在拉着我往前走。

    看这个人的身影,是继父。

    “爸!”我惊呼了一声,“你醒了?”

    继父扭头看了我一眼,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我打量着四周,四周都是一片雪白,这里,又是哪里?

    我们就一直这样走着。

    突然,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继父推开那扇门,顿时,周围发出了刺眼的亮光。

    我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

    “爸,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继父扭过头,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看向前方。

    我顺着继父的目光望去,看到眼前有两张床,床上分别躺着我和继父。

    “这是?”我疑惑地问道。

    继父冲我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比划着。

    他的意思是,让我去我躺的地方,他去他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