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

    许意暖立刻冲了过去,没想到阿言一拳头狠狠挥了过来。

    拳头带着强劲的风,刮在脸上,硬生生的疼着。

    她看着眼前的拳头,根本躲闪不及,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等着挨打。

    却不想……预料的疼痛没有袭来。

    她颤抖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

    顾寒州一把握住,挡住了他盛怒一击。

    “打女人,你算什么本事?这件事她们都是无辜的,吊灯没有被人做手脚,那么多人在下面走走停停都没事,偏巧遇到了你们。你可以怨天怨地,怨自己,但你不能牵扯旁人,更不能伤害我的女人!纪月是好心来帮你的,你再出手伤人,我砍了你的手。”

    顾寒州一字一顿冷冷说道,身上弥漫着骇人的气场,压迫人心。

    阿言渐渐回归理智,大口喘着粗气。

    他转动眼眸,看到地上痛苦万分的纪月。

    这一摔可不轻,她都觉得自己小胳膊小腿要断掉了。

    阿言收回了拳头,赶紧扶她起来。

    “对不起,我……”

    “没……没事,你去看看白欢欢吧,我没能帮上忙,很抱歉。”

    纪月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做出些偏激的事情也可以理解。

    阿言沉默,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步伐沉重的离开。

    每走一步,都那样落寞,让人看着心疼。

    阿言来到了病房,医生做完了全部检查。

    “病人还有些意识,可以听得到外界的声音,你们是她最亲的人,多说点话刺激病人的神经,对她恢复有帮助。”

    “至于能不能醒来,谁也不敢保证,也许一天两天,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滚。”

    阿言不耐烦的说道,嫌弃医生打扰他们相处的时间。

    医生吃瘪,抿了抿唇,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温以晴和白家人赶了过来,但是却被堵在门口。

    房门反锁了,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阿言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小手。

    小手很热,也很柔软,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面色都是红润有光泽的。

    可是,你怎么摆弄,她都没有反应,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般。

    阿言亲吻着她的手,贴着脸颊,道:“白欢欢,你醒来好不好,你别吓我,你是我存在的唯一的意义,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要存在这个世界?”

    “白欢欢,不要丢下我,你说过要补偿我婚礼的,难道你就是这样补偿我的吗?”

    “谁让你帮我挡的,我死就死了,没人疼我爱我。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全世界,你怎么能出事?”

    “你说话,你骂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到最后,情之所深处,泪水汹涌。

    第934章 唯一刺激的方法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次,他终于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

    他好像活的更像个人了,却……另可不要像个人。

    他亲吻她的秀发、额头、眼睛、鼻子……

    最后,是唇瓣。

    她的唇瓣是粉色的,唇形很好看。

    也很……柔软。

    他小心翼翼的吻着,慢慢加深。

    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的吻她了,可是她不会拒绝,也不会回应了。

    这个吻……怎么那么苦涩,一点都不甜。

    他痛苦的闭上眼,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下,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很快滑落,消失在鬓角。

    “白欢欢,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突然明白那个废物为什么想死了,的确,此生不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得到这全世界又如何?”

    “他是因为温家和你之间,难以两全,不愿负你,也不愿意背叛温家,所以选择自己赴死。他知道我会活着,只有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爱你,不需要对温家有任何的亏欠,所以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如果,你醒不过来了,我留在这世间也没有意义了。”

    “白欢欢,如果我死了,你会回来吗?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刺激你的方式了。如果,这都唤不醒你,就让我彻底的消失吧。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白欢欢,回来,用我……换你回来好不好?”

    “我是阿言,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我和那个废物……还是不一样的。”

    他说完长长的话,泪水早就干涸。

    他是个爷们,不能在女人床前哭哭啼啼,哪怕自己心里再痛再苦,也要扛着忍着。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将那最后一抹泪痕擦掉,深深地看着她。

    生怕,泪眼朦胧,她的样子也变得模糊起来。

    这一眼很深很深,镌刻到心底,能够轻松描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