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握着酒杯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玻璃杯竟然应声而碎,碎片深深地扎入了皮肉。

    顾念暖心惊,瞪大眼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先去医院包扎吧。”

    “我还没喝完。”

    他用没受伤的手,直接拿起了酒瓶子,也懒得倒出来一杯杯喝,直接抱瓶喝了起来。

    “你不要命啦?的确,你是顾希的敌人,但同样我也感谢你没有伤害我。我救你的时候,也没有存着必须让你回报的心思。所以你没伤害我,我很感激。”

    “现在,我们没有敌对的身份,只是普通的两个人,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在这儿喝酒罢了。我看你也是有雄心抱负的,你要是喝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着急的说道。

    墨权听言,深深地看着她,那眸光似乎要把她整个人穿透一般。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安,不知道他在思量着什么。

    良久,他才开腔:“你说得对,人要是死了,那真的什么都没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死,走,去医院。”

    他站起来,步伐有些踉跄,跌跌撞撞。

    他竟然笔直的朝着人堆里扎了去,好在她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不然肯定要引起纠纷。

    他栽了回来,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是那样沉重。

    “墨权……”

    她正要推开他,但是却被墨权死死地按住。

    “别推开我,好久……没人抱过我了。”“我永远记得,我五岁的时候流浪街头,吃不饱饭,在冬日的街头瑟瑟发抖。是哈尔把我抱起来,带回了墨尔德。我至今记得……他就抱了我那一次,说从今开始,是我的

    父亲……”

    “可他,根本没做到父亲的职责,什么养父子?只不过是为了拴住我们打的感情牌而已。可我……真的想把他当做父亲,可他眼里没我,从来……都没有我。”

    他痛苦的闭上眼,好在她看不到自己的脸。

    一颗晶莹的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顾念暖静静地听着这话,可以想象到墨权一路走来,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所以才生出了害人的心,原生态的家庭真的很重要。

    他和顾希都是在别人家当养子,如果他遇到的是爹地妈咪,他一定会很幸福。

    她没有推开他,他虽然高大威猛,但是身子却冰冷一片。

    鼻息之间全都是酒精的气味,有些醉人。

    他足足抱了很久,才松开了身子,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她正要跟上,却被他呵斥。

    “滚,别跟着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刚刚……”

    她的话还没说完,墨权已经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他上了计程车,才安心下来。

    她一个人走在曼尔顿的街头,秋天都不知不觉过去了,街头的梧桐树高大,树悠之口。

    两人也算是订了婚,关系名正言顺起来,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

    因为克莱德和墨尔德联手,显得跟皇室的关系日益紧张。

    而至始至终,皇室都没有出面回应过,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在医院,也没忘处理公事,开始调动资金,形成内部亏损。

    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毕竟要让那么多高层看不出问题,所以必须小心谨慎,一点都不能马虎。

    哈尔也经常来探望他,见他一醒来就在看合同,吩咐秘书怎么办事,不禁有些心疼。

    “你才刚醒,公司的事情先放放,还有那么多人帮你处理,你何必那么辛苦,让人看着心疼?”“我知道自己回墨尔德晚,很多事情他们都不信任我,不做出成绩,他们怎么可能心悦诚服?我也不能给父亲丢脸,是不是?”

    第1774章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我真的很后悔,那么晚才把你接回来。如果你早点回来,你我父子联手,整个曼尔顿都是我们的天下。”

    “我没回来之前,墨权不是做得很好吗?”

    “他怎么能跟你比?他是养子,身上可没有我的血,没有墨尔德的血,始终是个外人,我相信不过。”

    哈尔毫不犹豫的说道。

    顾希听言,微微沉默。

    如果这话是顾寒州说出来的,他心寒致死。

    所以也分外理解墨权的感受,一辈子都在为墨尔德打算,可哈尔从来没把他当儿子看待过,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难怪,那么多养子,都没人真心帮他。

    实在是哈尔做的太过了,他这个亲生儿子都看不下去。

    “你倒是可以信任他,他这些年不可谓不尽心。”

    “尽心又如何,那是他应该的,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他早就饿死街头了,一条命,难道不够他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