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怎么可能?

    ——秦瑟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秦瑟知道,自己不能莽撞的直接询问容岩,这样不仅会暴露自己偷听的事实,还会白白惹得容岩伤心。所以他选择了最卑鄙但是也最有效的手段——跟踪容岩。

    明明清楚自己此行所为何事,却在看到容岩与别人亲密时仍止不住心痛。

    不,秦瑟,你不能这样,你要拯救容岩,拯救你的爱人。

    所以秦瑟还是慢慢松开了拳头。

    容岩和书恩勾肩搭背进入了餐厅,秦瑟没有提前预订,被拦在了门口。秦瑟便到餐厅对面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却没有心思喝上一口。

    餐厅里,容岩和书恩有说有笑。

    书恩爱好广泛,名校毕业却为了兴趣从事了调酒工作。和书恩聊天容岩很开心,不知不觉容岩说得便有些多。

    书恩静静地听着,偶尔在容岩苦恼的时候给予恰到好处的安慰。一顿饭结束,容岩早已经把书恩视为难得的好友,“下顿饭一定要我请。”

    “好啊。”书恩大方的答应下来,“但是今天我是东道主,走,我们先去附近的商场转转,然后再去剧院。”

    第37章

    秦瑟跟着他们来到商场, 在两人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被跟踪的两位因为聊得太投入,谁都没有发现这个鬼鬼祟祟全程尾随的男人。

    所以秦瑟看到了不喜欢甜食的容岩在商场一楼的甜品店买了两支水果色的冰淇淋,和男人一人举了一支, 边说边笑。看到他们并肩走进二楼的书店,在精挑细选的明信片上写下对彼此的祝福, 并默契的交换。看到他们在三楼的花店前, 各捧一束鲜花,将对方送的明信片小心翼翼的放进花丛里。

    最后看着他们捧着鲜花和祝福,带着满足的笑容手牵着手离开商场, 进入隔壁的剧院。

    秦瑟没有跟进去,也没有回咖啡厅, 他又回到了商场, 在一楼的甜品店买了一支原味儿冰淇淋, 在二楼的书店买了一张没有落款的明信片,在三楼的花店买了一捧被退货的过期鲜花。

    最后带着鲜花和没吃完的冰淇淋,来到剧院门口。门口的垃圾箱里赛满了演出的宣传单和小广告,秦瑟把干枯的过期鲜花和只剩几口的冰淇淋扔了进去。

    演出正在进行,剧场外十分安静, 除了秦瑟, 没人知道是谁把这样一束花扔在了这里。

    秦瑟在剧场外的长椅上坐下, 看街上来往的私家车,扬起的烟尘仿佛依依不舍的挽留。看显示屏上循环播放的预告片, 从人间悲喜的戏剧播放到飘然出世的舞剧。看背着工具的清洁工阿姨打开垃圾桶, 收走一捆捆被遗弃的宣传单、小广告, 还有一束虽然枯萎却依然艳丽的过期鲜花。

    秦瑟的眼睛被那束花刺痛, 木然站了起来, 鬼使神差般回到了花店。看着五颜六色的花海, 秦瑟选中了最张扬、鲜艳、娇嫩欲滴的那束。

    一如那个永远能轻易抓住他的眼球,早早便抓住了他的心却一言不发离他而去的人。

    两个小时后,舞剧结束,容岩和书恩也随离场的观众一起离开了剧场。

    “今天过得很开心,多亏了有你。”因为有了书恩的陪伴,任务也好,其他烦心事也好,统统都被容岩抛到了脑后。容岩开心的握紧了书恩的手,“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书恩也很高兴,不如说,看到容岩开心他就高兴,但是他晚上还有工作,只能遗憾的摇摇头,“今天没请假,下次吧!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酒吧玩玩儿?”殷勤的邀请道。

    容岩正想答应,回家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不如去酒吧跟书恩学调酒。

    “不行!”有人替他回答道。

    容岩不满回头,“谁啊,你管我了?”

    “祁叔叔确实让我好好看着你。”

    秦瑟逆着人流走到两人面前,“走,跟我回家。”说着抓住容岩的胳膊。

    “我不回去!”容岩来了脾气,用力甩开秦瑟的手不悦道。

    秦瑟不依不饶重新抓了上去,这次没让容岩甩开。

    “你是谁?”书恩惊讶的看着这个来者不善的陌生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容岩的哥哥。”秦瑟这才看向这个霸占了容岩整整一下午的男人。“你又是什么人,要带容岩去哪里?”

    书恩看向容岩。

    “秦瑟你胡说,我哥是祁裕,你又是什么东西?”容岩骂道。

    “我比你大,你叫我声哥哥是应该的。”秦瑟面不改色,依旧盯着书恩。

    书恩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容岩……他说的是真的吗?”心虚的问。

    “行了你先松手,我不去酒吧了行不行?”秦瑟抓得太过用力,容岩怀疑自己如果再不答应,手臂可能会被秦瑟生生折断。

    秦瑟闻言松开了手,“啪”一声脆响,容岩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还你的!我的胳膊很疼!”将手藏到身后委屈道。

    秦瑟被打得脑袋嗡嗡直响,但还是听清了容岩的话。他说他很疼,是自己干的。

    “对不起。”秦瑟哑着嗓子道歉。

    “你认识我爸,你的道歉难道我还能不接受吗?”容岩更委屈了。既然有心道歉,为什么一开始不能好好说话呢?搞得好像抓奸一样。可他只是和朋友出门玩玩儿而已。

    “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我找了你一下午。”秦瑟仍在低着头道歉。

    容岩看着更烦了,“找我干什么?”

    秦瑟看向满脸惊慌的书恩。

    书恩身体一震连连摆手,“我该上班了,容岩下次见!”说着一溜烟跑进人流里不见了。

    “跟我走。”秦瑟重新抓住容岩的胳膊,这次没有用力。

    容岩没有尝试挣脱,抬眼偷偷看着秦瑟的脸,左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