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舅舅和迟小将军真的没有去过呢?”容岩故作天真的问。

    “没有去过你舅舅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想起这件事温文婷就来气。

    “舅舅除了中毒还受了伤?严重吗?”

    “很严重,头破血流的。峥儿是老来子,你外公外婆对他一向疼爱,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等委屈!”

    “所以您这才觉得他们两个不和?”而不是真的不和?

    “你根本不知道你舅舅那晚的情况有多危急,所以自那以后我便不让他与那迟家小儿来往了。”温文婷说着抹起眼泪来。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母后,孩儿明天会帮您看着的。”

    “那就好。”见孩子如此懂事贴心,温文婷欣慰的松了口气,“你如果能早些时候回来就好了。”

    容岩便笑笑离开了太慈宫。

    第二日,山间别苑,受邀的青年才俊们成群结队到来。这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未曾见过新皇,再加上年纪相仿,话语未免多了起来。平日幽静的别苑一时热闹非凡。

    一片喧腾中,容岩乘着步辇缓缓而至。众人骤然噤声,好奇又紧张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

    被众人注视的容岩也很紧张,但是还好他怎么说也经历过不少大场面,很快便镇定下来,并在人群中找到了任务对象。

    温峥笔直的站在衣着光鲜的世家公子之间,即使衣着朴素,依然不落下风。众人看到小皇帝在看他,纷纷让出位置,

    “武宣王,皇上在看您。”有自认为和温峥关系不错的,偷偷提醒道。

    温峥这才看向容岩,轻点了一下头。

    容岩没有理会他,继续在人群里寻找迟秋意,视线扫过大厅,终于在角落看到一个侧对着自己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正脸,但是那身黑衣却实在眼熟。

    容岩便径直走到黑衣男子面前——不是迟秋意还能有谁。

    “迟小将军,”容岩笑道,“初次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迟秋意颇意外的抬起头,看到容岩那一身打扮顿时心下明了,连忙作揖道,“微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你怎么和迟叔叔一个样子?”容岩打趣道。

    迟秋意便深深低下了头,“微臣不敢。”

    “免礼吧,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为了认脸,一个个这么拘谨,以后不敢再叫你们过来了。”

    众人立刻行礼道,“谢皇上!”

    容岩既无奈又无语,只能给身后的小太监使眼色。

    那公公便扶着容岩入了座。主子都坐下了,众人没有继续站着的道理,也都纷纷到位子上坐好。

    短暂的喧哗后,现场又陷入一片死寂,因为大家发现,不对付了整整两年的武宣王和迟小将军竟然破天荒坐到了一起。

    这可是两年里从未有过的奇事,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容岩看到了众人的反应,颇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不止他的便宜娘,大家都公认这两位关系不好。

    那两位当事人呢?

    容岩率先看向年轻气盛的迟小将军。

    迟秋意果然不负他所望,满脸都写着“离老子远点儿”。

    容岩忍住笑,又看坐在迟秋意对面的温峥。

    温峥到底要年长些,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没有端倪就是最大的端倪,容岩越发肯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猫腻了。

    所以宴会真正开始前,容岩亲自端了一杯酒来到迟秋意面前。

    “听闻迟小将军六岁便跟着迟叔叔,哦不,迟老将军习武,十四岁便上了前线,想来一定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迟秋意连忙起身,“皇上过奖。”

    “朕从小在北疆长大,从未见识过咱们中原的武艺,不如借着今天这机会,迟小将军小露一手给朕开开眼。”

    “微臣不敢。”

    “迟小将军无须客气。”跟着容岩的小太监立刻适时奉上佩剑。

    容岩幽幽笑着,迟秋意再也不好推辞,拿起剑轻舞了一曲。

    “好,真是好极了!”容岩确实觉得迟秋意舞得不错,虽然他是实打实的外行,但是迟秋意的身形轻灵,如飞燕如飘云,翩然而至又随风而去,一招一式都极富美感。

    容岩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手,众人也跟随容岩叫好起来。

    一时,场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迟秋意身上。容岩偷偷看向温峥,果然看到了他紧绷着的脸。

    容岩当即热情的搂上迟秋意的肩膀,“真不愧是迟老将军的儿子,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体弱练不了武功,以后就全仰仗你和舅舅了!”

    “微臣不敢!”迟秋意诚惶诚恐的道谢。

    众人看向一言不发的武宣王。

    温峥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容岩故意火上浇油,“舅舅,您觉得呢,迟小将军刚刚那舞如何?”手依然搭在迟秋意肩上。

    “好。”温峥目视着前方的不知何物,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