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容岩从被子里坐起身,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喘息有些不稳。

    秦瑟走近一些,看到他依旧泛红的眼角,心恍如浸在了蜜罐里,甜的头脑发昏,双目充血。

    容岩一看便知这狗东西又在想什么,可是床上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扔了。抓起被子掩面骂道,“不许过来!你不要脸我可要!”

    “可是这苟且之事已经行过了,圣上这脸想来确实保不住了。”秦瑟故意逗他,重音强调道。

    “你!”容岩顿时红了脸,水淋淋的桃花眼羞愤的瞪着。

    秦瑟却见容岩没有动手,自觉得了便宜,得寸进尺爬上了床,“困吗?”将气呼呼的人儿搂进自己怀里。“睡一觉吧,我陪着你。”

    “有你在我才睡不着呢!”容岩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脸一时更红了。

    秦瑟看他这副既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中越发欢喜,“臣不甚荣幸。”哑声道。

    容岩终究还是气不过,一口咬在了秦瑟手上。秦瑟也没有躲,屏着气息细细感受这疼痛。

    容岩见他面不改色,十分没劲的松开口,“呸,你皮好厚!”

    秦瑟顺势摩挲上他的下巴,“对不起,下次咬这儿,这儿的皮薄。”指着自己的嘴唇道。

    容岩脸上刚褪去的红晕重又泛了起来,“你好烦,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对不起,睡吧。”秦瑟将人在床上放好,还替他理好被子,“我守着你。”

    容岩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

    一月转瞬便过去了,二月初一,迟重如期带兵去往西北。

    因为容岩的旨意,迟秋意没有同去。

    初三那天,比试终究还是来了。清晨,天刚蒙蒙亮,下了早课的迟秋意拿起佩剑,翻身上马,只身一人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里已经有不少同僚等在了那里。

    “小将军,来这么早!”同僚看到迟秋意很是惊喜。

    “在家里无聊,就过来看看。”迟秋意跳下马,无精打采。

    “既然小将军无聊,反正圣上还未到,不如我们先切磋一把。”远处,温峥率王府众人策马而来,带起一路烟尘。

    迟秋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参见摄政王。”其他同僚齐声问好道。

    迟秋意这才想起,武宣王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武宣王了。

    “参见摄政王。”不情不愿道。

    “迟小将军无须多礼。小将军要来一局热热身吗,骑马还是射箭温某都定将奉陪。”温峥也跳下马,来到迟秋意面前,不觉惊艳的睁大眼睛。

    迟秋意今日仍是一身黑衣,袖口和襟边却多了几道银白色暗纹花饰,衬得那张俏脸越发娇艳动人。

    温峥心中暗喜,庆幸自己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白衣,站在迟秋意身边倒也相称。

    迟秋意却不知道他的心思,把头转向一边,看着远处的高高低低的树林。不知圣上现在如何了。

    同僚们见此场景一时有些尴尬,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演武场顿时安静的出奇。

    温峥没有在意,随迟秋意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早春刚开始发芽的树林。“今年的春猎快要到了,不知小将军届时可否有时间一同狩猎?”

    迟秋意不耐烦的皱紧眉毛,打算走远一些。

    远处却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圣上驾到!”

    迟秋意便停住脚步,期待的看向那浩浩荡荡的队伍。

    温峥的笑容慢慢敛去,那废物皇帝就这么值得你上心吗?

    身后,众同僚走上前来,“圣上来了!参见圣上!”行礼道。

    “无需多礼。”容岩下了马车,看到最前方的二人,“两位已经到了,看来是朕来晚了。”

    “回圣上,臣也刚到。”迟秋意说。

    “裁判呢,裁判到了吗?”容岩问。

    “臣在这儿!”顾风雪从人群中走出,“圣上安康!”

    “说了无需多礼,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咱们直接开始好不好?”容岩问众人。

    “好!”

    “顾裁判,开始吧。”容岩说。

    顾风雪便拿了一面崭新的红旗站到迟秋意和温峥之间,“就按宁国比试的老规矩,一局定胜负。无论用什么手段,一炷香后还站着的一方为胜!”

    “好!”众人喝彩道。

    随行的小太监为容岩搬来桌椅,容岩也不客气,在树荫下闲适的饮起茶来。

    比试正式开始,红旗乍一挥动,迟秋意便抽剑向温峥的正面袭去,身影快得众人根本看不清楚。

    温峥也不遑多让,用剑鞘挡下直冲门面而来的利刃,脚下生风连连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