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温峥蓦地跪下了,“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你怎么又来!”兴是采到了需要的草药,青年看上去有些开心,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等真把人救活了再说吧。你吃饭了吗?我没闻到饭味儿啊。”

    “没有。”温峥早就忘了吃饭一事了。

    “那你去煮饭吧,我来配药。等那小公子醒了,咱们美美吃上一顿。”

    “好!”温峥便一溜烟跑进了屋,又折回来问道,“厨房在哪儿。”

    “厨房在外面。”青年说,“檐下有一口灶台,那里就是厨房。”说着便拿着草药进门去了。

    温峥便去屋外煮饭。食材倒不用他问,因为全都堆在墙下,都是些温峥没见过的野菜,他不知道该如何料理,干脆一股脑儿全都丢进锅里加水煮了。

    菜煮好时,青年突然出门道,“壮士,有一味药现在出了点儿问题。”

    “什么?”温峥忽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柴火掉到了地上。

    “你先别激动!”青年可能是被温峥之前那一遭吓着了,连忙道,“这味药我其实是采到了的,但是季节不对,现在才初春,药性可能……压不太住……”

    “什么意思?”温峥的手剧烈颤抖着,仿佛下一时便会掐上青年的脖子。

    青年默默吞了一口口水,“就是,能保住他的性命,但是他会很难受……”青年毫无底气道。

    “只要能救他的命!无论什么后果都好!”这个时候温峥也不顾上其他了,哀求道。

    “也是,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当然先救人啊……”青年自言自语道,说着摇着头进了屋。

    温峥重新坐到灶前,捡起柴火丢进灶里,却始终心神不宁,直到一股焦味儿传来,菜被他煮糊了。温峥只得将整锅菜倒掉,重新再起一锅。

    新菜煮好时,青年欢天喜地的跑了出来,“药好了!可以喂药了!饭好了吗?那药太烈,得先喂他点儿吃的。”

    “好了!”温峥掀开锅盖,在青年惊讶又嫌弃的目光里舀了一碗水煮菜糊。

    温峥没有理会青年夸张的表情,“现在喂吗?”问道。

    “对!”青年重重点头。

    温峥便端着碗进了门。

    “嘶……”青年不由得捂上自己的胃,“难为你了。”说罢,也给自己舀了一碗。

    青年独自坐在桌前吃那卖相惨淡味道更加惨淡的菜糊。温峥端着菜,给迟秋意慢慢喂了小半碗进去,迟秋意却怎么都不肯再张嘴了。

    “不吃罢了。”吃完自己的菜糊,围观他喂菜的青年说道,“肚子里有点儿东西垫着就好,再过一刻钟就喂药吧。只是他连菜都不肯吃,这药该如何喂进去?”

    “我来就好,”温峥说。“我有办法。”

    青年便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

    一刻钟总算熬了过去,青年端来黑漆漆的中药,“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温峥接过药,将人扶了起来。

    青年乐得清闲,便站在一旁看着。

    只见温峥端起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口。

    “喂!”青年有些生气,想说倒不必防人至此。他以为温峥在试毒。

    却见那人含着药,倾身吻上了昏迷之人的嘴唇。

    青年愣住了,直到温峥一口药渡完仍未回过神。

    温峥却仿若无人的继续喂了第二口、第三口。

    半晌,青年终于反应过来,悄悄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出门外。

    为自己所见的震惊不已。

    青年倒不是真的对儿女之情一无所知,可无论是话本中写的、还是江湖中确有其事的,皆是男子与女子,金童配玉女。

    难道那小公子其实是女扮男装?

    不!自己下午还见过他的裸体,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可这男人与男人……

    青年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个。

    青年在门外吹着夜风等了一会儿,估计里面该喂完药了,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壮士,喂完了吗?”

    药早就喂完了,温峥正握着人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被青年突然唤醒,温峥猛地站了起来,“喂、喂完了。”结巴道。

    “估计再过半个时辰,药效便发作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温峥连连点头。

    “那什么?既然你们是……咳咳,那种关系。”青年说着眼睛看向了别处,“我没有理解错吧,壮士?”

    “没有。”

    温峥回答的太过坦荡,让青年觉得自己太过小题大做,干笑一声,摇头道,“那就好,既然你们是那种关系,告诉你也无妨。其实那味缺少的药,是为了压制他体内热毒的。他中的原本是寒毒,以热中寒你能理解吧。”

    “能。”

    “可是那毒又不是一般的寒毒,那毒太过邪恶,只能用至毒的热毒才能消解……”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温峥见青年吞吞吐吐直接道,“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