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人确实和蔼又心善, 而且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称呼一个失忆的陌生人为未婚妻不是吗——可是在此时的洛星看来,却和其他任何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洛星惭愧的低下了头, 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夫, 现在该有多伤心啊。

    所以洛星最终还是放弃了抽回自己的手, 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很抱歉, 我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不要对我说抱歉, 星星。”男人温和的笑了,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透着莫名的傻气,却让洛星感到格外亲切。

    ——这是不是意味着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洛星愈发愧疚,“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红着脸结结巴巴问道。

    “毕凌云,我的名字是毕凌云,毕竟的毕,凌云壮志的凌云。是个beta。”

    “beta?”洛星问。

    “我的第二性别,你该不会连这些生理常识都忘了吧,小星星。”毕凌云笑道。

    洛星羞愧的低下了头,他真的忘光了。

    “那我呢?我的第二性别是什么,是oga吗?”洛星问。他记得,那个医生曾提起过。

    “不,我可怜的小星星,你发育太迟缓,还没来得及分化呢。”毕凌云说。

    “我为什么会失忆,又为什么会成为你的未婚妻?我们现在在哪儿?还有其他家人吗?”洛星的问题是那样多,像十万个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提问出来。

    “慢慢来,小星星,我慢慢都会告诉你的。”毕凌云说着,又靠近了一些,左手放在他的腿上,右手则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像安抚受了惊的小动物。

    洛星神奇的平静下来,眼睛也不自觉眯起,像午后慵懒的猫儿,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来自主人的全部爱意。

    毕凌云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很快平静下来。身体不知不觉靠得更近,甚至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和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香气?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毕凌云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低头仔细嗅了起来。

    “你做什么!”洛星却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般抵触着对方的接近。

    “等等!”毕凌云沉声道,“你不要动!”

    太过严肃,让洛星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大惊小怪。僵硬的绷起身子,别扭的窝在毕凌云怀里,忐忑的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毕凌云的呼吸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炽热,喷在洛星雪白纤长的脖颈上,让他不自觉的瑟缩起来。

    他在干什么?洛星想,薄薄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

    毕凌云在闻他的气味。

    鼻尖在后颈上慢慢移动,不是错觉,那香气是确实存在的。

    淡淡的,如空谷幽兰,又如万丈高空的北极星。

    遥远,缥缈,高不可攀。

    心跳漏了一拍,毕凌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洛星情不自禁叫出了声,他感受到了后颈的凉意。

    “不要怕。”毕凌云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你要分化了,星星。”

    或者是发情期,或者是易感期。

    总之,这香气是预警,也是提醒。

    “什么?”对此一无所知的洛星慌乱起来,“我该怎么办?会发生什么?”

    “你只要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我会保护好你的。”毕凌云直起身体,手臂环在洛星腰上,将人牢牢地抱在自己怀里。

    他的语气是那样沉重,让洛星愈发害怕。乖巧的伏在毕凌云胸前,“我哪儿都不去,我只跟着你。”

    毕凌云满意的点点头,“你在家等着我,我去给你买药。”

    “药?”洛星问,“我没有生病。”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是你的分化,星星,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搞不好会弄出人命的。”毕凌云严肃的警告道。

    洛星害怕极了,“不,不要!”

    “所以,听我的,老老实实等我回来,好吗。”毕凌云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道。

    “好……”洛星轻轻点了一下头,侧脸贴在毕凌云胸前。

    好近,好亲密,好不自在。

    可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自己又该相信谁呢?

    毕凌云出门去了,洛星依照他的叮嘱,将门窗都关了起来,还上了锁。忐忑的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睡着,后颈仿佛被毕凌云的呼吸灼伤,散发着隐隐约约的痛楚。

    为什么会这样,毕凌云。你在哪里,毕凌云?

    ……

    星曜帝国首都星,此时正是白天,街头巷尾被五彩的横幅与气球装点得喜气洋洋。

    是首都星的国民自发欢迎他们的皇子回星。

    “只是一个废物alha而已,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首都高等军事学院里,高傲的alha学生们聚集在一起,不屑的讨论着那个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的alha皇子。

    “因为皇帝为了庆祝他顺利回星,连续颁发了三条法令大赦天下。”有人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