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师尊是真神,一定不会出事的!

    可秦瑟仍旧夜不能寐,坐立难安,恨不能立刻飞出这南极,飞到师尊身边去。

    可容岩的日子其实要比他们想象的实在好上太多太多。

    到达白沙城当日,酆芜便失踪了,容岩被独自一人留在了酆芜的寝宫。但是宫里伺候的魔族并没有如容岩预想的一般对他百般刁难,反而待他十分客气,甚至大有待为上宾之势。

    容岩以为他们误解了,说明自己的来意。魔族众人却依然没有丝毫怠慢。

    容岩虽然不解却也不再纠结,尽情过了几天神仙日子后,消失的酆芜终于回来了。

    “魔尊去了哪儿,说好我来赎罪的,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见魔尊的身影?”容岩这几天被伺候的有些懒散,语气神情也慵懒起来。

    “看来真神这几日过得不错!”酆芜笑道。

    容岩恹恹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告知真神了。”

    “魔尊要说什么?”容岩听他语气严肃,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想惧怕老师的学生。

    “我去看望了鬼王,还见到了他的儿媳。”酆芜脸上笑意未消,语气却十分正经。

    儿媳?袁念念?

    “他们怎么样了?”容岩忙问。

    “鬼王不同意退兵。”

    “那……太子妃怎么说?”

    “她没有说话。她状态很不好,肚子也大了,根本听不得任何殷程的消息。”

    容岩想笑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可是他却笑不出来。

    一个男人,大着肚子。

    他现在又有新的担忧了,如果在孩子出世时陈书彦仍旧没有恢复法力该怎么办?

    他会接受那个孩子吗?

    酆芜见他皱着眉头,神情似笑非笑。

    “真神可是有任何疑问?”酆芜问。

    “不,没有。只是我既然是来请罪的,不见一见殷程的家人也实在说不过去。不知魔尊打算让我们何时见面?”容岩忙回过神来问道。

    “刚刚你也听到了,太子妃的状态实在太差,就算你诚心是去道歉的,估计她也承受不住。不如过些时日,等胎儿稳定一些,再提见面的事。”

    稳定?容岩心下一动,“太子妃的身体怎么了?我刚好通点儿医术,魔尊倒是让我去看看。”

    “你当真?”酆芜问道,“万一出了什么差池,鬼王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当真!”容岩用力点了一下头。

    酆芜无奈笑了一下,“也罢,既然真神如此急切,本尊就做一回好人吧。”

    容岩看着那个笑容,一声“秦瑟”差点儿就唤出了口。

    为什么不止长相,连脾气都那么相似。

    都是那么温柔又富有耐心。

    让容岩恍然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真神,本尊脸上可是有何物,竟叫真神看得如此出神?”酆芜突然来到距离容岩极近的地方,鼻子几乎快要碰到容岩的鼻子。

    “啊!”容岩吓得叫了出来,一不小心撞到了酆芜。

    一声闷响,容岩捂着鼻子,感觉鼻子眼睛一齐酸了起来。不好,该不会是要流鼻血吧。

    含着眼泪的看向酆芜,却发现另一位当事人居然宛如没事人一般。

    “唔唔唔唔!”你没事吧!

    容岩边哼哼唧唧询问着,边用空闲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酆芜没有回答,反而笑了起来,“谢真神关心,没事。”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条白色手帕,“流血了吗?手拿开,我看看。”

    容岩不知为何,竟然真的听了他的话乖乖拿开了手。

    酆芜抬起他的下巴,站低身子仔细看了起来。“没有流血,真神不用害怕。”说着,还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白色的手帕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容岩这才放心了,正想点头,却发现下巴还被人掐着。

    “松手!”厉声道。

    “真神真是好冷漠,明明刚刚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温柔,我还以为真神喜欢上我了呢。”酆芜说着松开了手。

    容岩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真神说得好!”酆芜拍手大笑起来,“不知道我这魔头又究竟做了多少恶事呢?”

    “相传你以一人之力灭了一整座城池,一夜之间上万人丧命,鲜血甚至染红了整条护城河。”容岩绘声绘色的描述起从旁出听来的话本故事来。

    “你是听别人说的吧。”酆芜道。

    容岩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