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第一座宫殿里,在宫殿的中央看到了一个活人,“你好,请问你见过容岩吗?”他问。

    “你是谁?你找他做什么?”那人不客气道。

    “我是他的朋友。”

    那人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原来你就是那个魔族。容岩住在神界的最边缘。”

    “这里是神界?”酆芜问,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那人不再理会他,将头转向一边。

    酆芜便不再自讨没趣,离开宫殿,朝所谓的边缘走去。

    他从日升走到日落,又再次走到日升,终于看到了神界的边缘。

    不同于一无所有的神界中央,神界的边缘竟然种满了鲜花和果树。鸟鸣啾啾,蜂蝶乱舞。

    酆芜一眼便看到了花丛掩映中的小小宫殿,兴奋的穿过花丛走了过去,在门前停下脚步,郑重的敲了一下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他看到了久违的朋友。他兴奋起来。

    可是他的朋友却一脸茫然。

    “你找谁?”朋友皱着眉头问道。

    “容岩,你忘了吗?我是酆——秦瑟啊!”

    朋友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是你!请进!”

    两人交谈了很久,酆芜这才知道,为了建造神界,朋友被他的诸多同伴——虽然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同伴说他们都是世界的孩子——强硬请了回来。

    “所以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这个地方,哪儿都没去过?”酆芜问。

    “对。”

    “那太遗憾了,你不知道,神界之外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酆芜极尽所能,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下界的风光。

    容岩捧着脸,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色。

    酆芜感到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装满了。

    “所以,不要管什么神界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容岩却摇了摇头,“不行,同伴们会找我的。”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什么非要你在这里不可?”

    “要不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神,谁稀罕他去哪儿?”一个声音嘲讽道。

    “谁?”酆芜腾的站了起来。

    “容屿,你来做什么?”容岩也跟着站了起来。

    宫门打开,一个白衣少年快步走了过来,“我听说有魔族闯入了神界,前来捉拿。果然,是你引来的!容岩,你除了给我们惹麻烦,你还能做些什么?”

    “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魔族,你们不要为难他。”容岩替朋友解释道。

    “普通魔族?”容屿冷笑,“你是真的蠢,还是故意的?他明明是魔尊酆芜!”

    “是你弄错了,他叫秦瑟,不叫酆芜。”容岩说着,得意的看向“秦瑟”,“是不是,我的朋友?”

    酆芜知道不可能继续隐瞒下去了,“对不起,我的朋友,是我欺骗了你,我是酆芜,秦瑟是我的假名。”

    容屿听了,仰头大笑起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竟然将魔尊引到了神界,你可知罪!”

    “可就算他是魔尊又有什么关系呢?”容岩不解,“魔尊难道就不能是普通人吗?”

    “你少在这里狡辩,众神会审判你的!”

    容岩和酆芜一起被押了出去。

    众神集结,审判开始。

    审判的结果是,魔尊自诞生以来便承载了所有生灵的阴暗欲念,实在不适合继续存在于这个世上,众神决定将之处以死刑。

    真神容岩知法犯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剔掉神骨,挑断神筋,下放到轮回之中,永世不得再入神界。

    审判结果一经宣布便开始执行。被押往刑场的路上,酆芜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不许叫!”容屿狠狠掐住人的下巴,才钉了一根钉子,还没开始挑断经脉,这人就叫成了这样,实在是给真神丢脸。

    容岩眼里含着泪,牙齿不断碰在一起,“我没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认错!”

    “放心,你死不了。”

    只会比死还要更痛苦。

    第二根钉子钉下时,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有人擅闯禁地!”

    一道血光闪过,容屿抽出剑,“什么人!”

    满身是血的魔尊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放开他。”

    容屿冷笑一声,挥剑上前,却很快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