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

    袁念念眨了眨眼,她睡得正沉,什么都不知道。

    陈书彦将孩子抱给她看,“你看。”

    袁念念想起身抱抱孩子,却腰一酸倒了下去。

    “你身子太虚,不要乱动。”

    陈书彦找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毯子,将婴儿包了起来,又抱着摇了一会儿,可摇了半天孩子仍然不知疲倦的哭个不停。

    “她是不是饿了?”陈书彦问。

    袁念念懂得比陈书彦还少,“不知道……”

    “来,试试吧。”

    可袁念念不会喂奶,陈书彦只能用理论指导。两人笨手笨脚忙了半天,婴儿终于吃上了奶,大口大口吮个不停。

    看起来真的饿极了。

    “是饿了。”陈书彦下了结论。

    袁念念皱着眉头,她被孩子咬得很难受,“疼。”

    这事儿陈书彦真的没法帮她,只能讲笑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终于,孩子吃饱了,睡着了。

    两人将孩子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小床上,疲惫的互相对视一眼,双双笑出了声。相拥倒在了床上。

    直到天亮,两人才发现,昨晚只是开始。

    明明只是刚面世的小婴儿,却深谙折磨人之道,一天终于过去,陈书彦从睁开眼就没休息过,袁念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本就是新手,除了陈书彦从地摊上买的几本杂书,竟然连个像样的指导都没有。孩子在他们手上吃尽苦头,和双亲完美达成了互相折磨的双向奔赴。

    还好孩子到底有一半儿鬼族血统,尽管日子过得苦,却从没生过大病。就这么跌跌撞撞长到了三岁,终于可以指着陈书彦的脑袋骂“恼(老)东西,不许欺护(负)娘亲”了。

    “袁小静,反了你了!”陈书彦当年给这孩子取名叫“小静”,就是因为这孩子实在是太闹腾。

    结果小静完完全全长成了名字的对立面,除了睡觉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而且语言天赋惊人,听过的话只要一遍就可以完完整整复述出来。

    所以每当袁小静去过一次街上,回来时总会无师自通学会几句骂人的话,老父亲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第一个试验品。

    袁小静将自己学的脏话尽数在父亲身上实验了一遍,发现效果相当惊人,在和小伙伴们嬉戏打闹时率先拥有了嘲讽技。

    “袁小静,不许说脏话!”陈书彦不知道是第几次教训这孩子了,手里的教鞭完全成了摆设,因为袁小静不仅会跑,而且专门往娘亲怀里跑。

    “爹爹又要打人了!”袁小静边跑边告状。

    偏偏袁念念又是那种极为溺爱孩子的家长,因为她就是被这样溺爱着养大的。所以每一次袁小静都会成功逃脱。

    直到,袁小静五岁了,该识字了。

    陈书彦拿起课本,摇身一变成了袁小静的老师。

    袁念念极为尊重老师,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吴岁彬简简单单就拐跑。袁小静失去了唯一的避风港,在陈老先生(其实就是她亲爹)的高压下,彻彻底底丢掉了以前的坏习惯。

    脏话不说了,也不许打群架、掏鸟窝、捉泥鳅了。

    更让袁小静无法忍受的是,竟然连出门都被限制了。

    “今天不背完这篇不许出门。”陈书彦给她布置好硬性作业,拿着教鞭守在门口。

    “娘亲……”袁小静眼泪汪汪的去看娘亲。

    袁念念正坐在窗前,借着日光专心致志绣一个荷包,听到女儿的呼唤,抬起头朝她淡淡一笑,“听先生的。”

    在娘亲的美颜暴击下,袁小静晕乎乎的坐了回去,“好的娘亲,没问题娘亲!”

    接下来的时间居然格外有动力呢,袁小静提前半个时辰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

    “好了。”陈书彦放下教鞭,“可以出门了,不要打扰我和你娘亲的二人世界。”

    袁小静却搬了个小板凳在娘亲身边坐下,“不,我要看娘亲刺绣。娘亲,这荷包是要送给我的吗?”袁小静看到荷包上绣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

    “不,”娘亲摇头微笑道。说罢,羞涩的看了一眼门边的陈书彦。

    袁小静明白了。袁小静不乐意了。

    袁小静最后还是出门去了。

    娘亲居然在给爹爹绣荷包,袁小静要闹了!

    可最后还是舍不得闹到娘亲面前,娘亲会伤心的。

    袁小静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池塘边,池塘里的荷花开了,袁小静想起娘亲绣的荷花,脱掉鞋子,挽起裤腿,下到水里摘起荷花来。

    袁小静特意挑了最大的一朵,拿着荷花还没得意多久。

    “谁家的孩子下水了!造孽啊!快上来!”

    袁小静被这嗓子吓得够呛,一个趔趄跌坐在了池塘里。

    扑通一声,袁小静呛了几口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扑通扑通,袁小静被人抱了起来,“小静,小静!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