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荣微微挑眉,“你看我像花花公子吗?”

    弥月认真的打量他。

    荆荣的五官偏硬朗,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精悍劲儿,气质也干干净净的,给人一种很清正的感觉。

    弥月不由得一笑,“花不花……也不是外表能看出来的。”

    荆荣很会挑重点来听,“那就是说,至少从外表看,我不是。对吧?”

    弥月哼了一声,心想这小子脸真大。

    荆荣却觉得他的神情带一点儿孩子气,可爱得……让他心痒痒。

    “弥月,弥月,”荆荣的声音里像是含着温热的糖水,再喊一声就要化了似的,“你好好看看我,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荆荣说着,还情不自禁地探身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弥月的手。

    弥月看看他的手,再看看他那双泛着桃花的双眼,不确定的问道:“你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荆荣,“……”

    握握爪子而已,哪里不正经?!

    还有,你到底想了什么啊?

    到底是谁不正经啊……

    弥月接收到了荆荣谴责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蛋,“这些事我不是太懂……你让我想一想……”

    荆荣黑着脸扫了一眼表盘,“行,你想吧。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弥月,“……”

    *

    作者有话要说:

    荆荣:要想出镜,就得厚着脸皮给自己加戏~~

    第127章 举高 这样的接近,难道还不够吗?!

    荆荣的表白因为有胡搅蛮缠之嫌, 被恼羞成怒的弥月给轰了出去。

    荆荣扒着门框替自己辩解,“真的, 就是表白……表白都是这样的。我没骗你。”

    弥月鄙视的看着他,“你就编吧。”

    他以前也收到过小姑娘送来的糖果和香喷喷的小卡片好吗?人家都是很含蓄的向他表达好感,哪像荆荣,跟个恶霸似的,只会说“给你两分钟”。

    这么一比较,荆荣这个厚脸皮的样子, 根本就是在作弄人嘛。

    弥月气咻咻的把院门关上了,厚重的门扇险些拍在了荆荣的鼻尖上。

    三只毛茸茸旁观了一整场的表白大戏,凑到一边嘀嘀咕咕的发表观后感。

    小毛率先发言,“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个谁……非让弥月戴上他的手表。明明爷爷都说了让摘掉, 他非不让摘。这就是……就是撒尿圈地盘的意思!”

    这里的爷爷说的是林青山。

    小珍珠跟着点头, 摘不摘手表的话它也听到了。

    大毛对荆荣还是很有好感的, 犹犹豫豫的表态,“他经常带着我们出门,给我们当司机。还给弥月做吃的呢……”

    能送出食物, 这难道还不能表达他的诚意吗?大毛稍稍有些困惑。

    它以前总是挨饿。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食物对它来说都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哎呀, ”小毛生气的拿翅膀拍它,“人类不讲究那个啦。”

    他们讲究钻石啊什么的,总之就是不能吃,但是坚硬、结实、还会闪闪发光的礼物。电视里面经常这样演的。

    小珍珠犹豫的问它的小伙伴,“他是想把弥月叼回他的窝里去吗?”

    那它们以后还能跟着弥月吗?

    小毛稍稍有些不确定, “应该是想跟弥月一起搭个窝?”

    在它看过的电视剧里, 拥有情侣身份的两个人都是生活在一起的。

    “他总是对弥月笑嘻嘻的。弥月凶他, 他也不生气……”大毛的要求很简单,“要是能继续带着我,我就不反对。”

    小毛犹豫了一下,转头跟小珍珠商量,“其实这个人……也还行哦?”

    小珍珠立刻就察觉到了它态度上的转变,于是抓住机会坦白了自己的担忧,“他会不会只想叼走弥月一个人啊?”

    小毛傲娇的哼唧,“弥月怎么会丢下我们嘛。”

    大毛也附和它,“不会的。”

    小珍珠左右看看,稍稍有些无措地搓了搓小爪,“那……那我也不反对。”

    弥月躲在一边偷听了一会儿,发现小动物们对荆荣这个人接受度都还不错,所担心的,无非是以后会不会被丢掉。

    据说小动物们对人类都有一种很敏锐的直觉。

    反而是他,因为与荆荣的距离太近,没有办法客观的评价这个人。

    当然他也是相信他的,他对自己的好,弥月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更深一些的问题,弥月就想不明白了。

    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丝不易觉察的委屈与不解:他不是已经很信任荆荣了吗?他们走的这么近,他知道的信息都会告诉他,与他共享……为什么荆荣还觉得不够呢?

    为什么还觉得他们之间需要走一个“表白”的流程?

    这样的接近,难道还不够吗?!

    弥月想不明白,只好把它暂时丢到一边。

    他在心里暗暗期待这个问题会像以往遇到的某个学术问题一样,会突然间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灵光一闪,然后……

    最合适的那个答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林青山是两天之后回来的。

    一进门就看见他的小弟子顶着一脸思考人生大事的严肃表情,捧着一堆也不知有用没用的消息乖乖等着给他过目。

    林青山忍不住就笑了,他伸手摸摸弥月的脑袋,“吓着了?”

    “那倒没有。”弥月掰着手指头给他汇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只是担心这些事情会牵扯到你。”

    “我没事。”林青山接过小弟子泡好的热茶,舒坦地缩进了沙发里,“我跟严赋没有仇。”

    “严馆长要报仇?”弥月愣了一下,这不是他们几个吃饭的时候瞎猜的一种可能性吗?原来竟然是真的?!

    “他跟赵会长有仇?”

    林青山摸摸弥月的狗头,叹了口气说:“我得到的消息就这么一句话,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老赵还住着院呢,我也不好亲自去问严赋啊。”

    眼下这情形,林青山是不想跟严赋走得太近了。

    人家刚算计过他,他就主动找上门?

    抱歉,他没那么大度。

    弥月思索了一会儿,“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啊?是不是那个神秘的叔叔?”

    他上一次来滨海的时候,林青山让他存上了一个电话号码,他还主动找人家给他打听过王英的消息。

    林青山颌首,“这人也是我当年的老同学。不过人现在在国外。我也不方便一直找他帮我打听消息。”

    弥月点头。既然林青山说了不方便,他也就不多问了。

    有些人掌握的信息多,但本人却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格。弥月觉得林青山的这位老同学,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弥月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忍不住问道:“那赵会长那边的事,您还管吗?”

    林青山摇摇头,没有出声。

    他与赵默私交还算不错,但他那个性格,看人的眼光确实差了些,否则也不会把个刘春和扶上来,结果搞得古玩协会一团糟。

    就算他没想把古玩协会搞散架,但他不作为也是事实。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而且林青山在有关古玩协会的问题上,跟赵默的观点是相反的。林青山觉得古玩协会走了那么多真材实料的人,只剩下一个朽烂了的空壳子,名声也坏了,与其留着费力去修补,还不如推到重来。

    但赵默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再看看吧。”

    林青山有些纠结。他不大放心的是,如果赵默拉下脸来求他帮忙,他还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林青山出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并非周末,但弥月竟然在家里泡着。

    “今天不用去学校?”

    弥月摇头,“要期末考试了。师伯让我过两天去帮忙监考。”

    弥月对学校里的课程不熟悉,不会参与出题的事。但秦翰可不会白白浪费一个劳动力,随后的监考,一部分考题的批阅任务,都已经给他预定好了。

    林青山觉得他一个大小伙子在家里蹲着也有些碍眼,开始往外撵人了,“出去走一走。”

    弥月,“……”

    这大热天的。

    弥月无语的调出滨海市的天气预报给他看,“这一周都是大晴天,最低温度三十二度。您想让我去哪儿?”

    “去海边游两圈,或者去参观博物馆,”林青山给他出主意,“要不去光逛商场也行。”

    弥月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要不我去古玩街转转吧,说不定过去一段时间,有什么新的消息冒出来也不一定。顺便还能参观一下雁老板的古玩店。”

    林青山点点头,“挺好。”

    他对小雁老板的印象也是很不错的,有能力,性格也好,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包子。最妙的是这人会说话,性格圆融。

    林青山觉得,这些特质,他的小弟子可以跟着学一学。不要一不高兴就只会直统统地抬杠,显得特别傻。

    简直就是个没头脑。

    小伙伴儿们对于大热天的去逛人类的街道是没什么兴趣的,到处都是人,挤来挤去,还闹哄哄的,简直就是恶梦。

    它们宁愿留在家里吹着冷风睡觉,在院子里的草丛后面玩捉迷藏,或者泡在水池里悠闲自在地游两圈。

    弥月怂恿不动它们,只好拿出手机联系荆荣。但一行字还没敲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他想逛街,联系荆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