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犹豫了一下,转头跟小珍珠商量,“其实这个人……也还行哦?”

    小珍珠立刻就察觉到了它态度上的转变,于是抓住机会坦白了自己的担忧,“他会不会只想叼走弥月一个人啊?”

    小毛傲娇的哼唧,“弥月怎么会丢下我们嘛。”

    大毛也附和它,“不会的。”

    小珍珠左右看看,稍稍有些无措地搓了搓小爪,“那……那我也不反对。”

    弥月躲在一边偷听了一会儿,发现小动物们对荆荣这个人接受度都还不错,所担心的,无非是以后会不会被丢掉。

    据说小动物们对人类都有一种很敏锐的直觉。

    反而是他,因为与荆荣的距离太近,没有办法客观的评价这个人。

    当然他也是相信他的,他对自己的好,弥月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更深一些的问题,弥月就想不明白了。

    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丝不易觉察的委屈与不解:他不是已经很信任荆荣了吗?他们走的这么近,他知道的信息都会告诉他,与他共享……为什么荆荣还觉得不够呢?

    为什么还觉得他们之间需要走一个“表白”的流程?

    这样的接近,难道还不够吗?!

    弥月想不明白,只好把它暂时丢到一边。

    他在心里暗暗期待这个问题会像以往遇到的某个学术问题一样,会突然间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灵光一闪,然后……

    最合适的那个答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林青山是两天之后回来的。

    一进门就看见他的小弟子顶着一脸思考人生大事的严肃表情,捧着一堆也不知有用没用的消息乖乖等着给他过目。

    林青山忍不住就笑了,他伸手摸摸弥月的脑袋,“吓着了?”

    “那倒没有。”弥月掰着手指头给他汇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只是担心这些事情会牵扯到你。”

    “我没事。”林青山接过小弟子泡好的热茶,舒坦地缩进了沙发里,“我跟严赋没有仇。”

    “严馆长要报仇?”弥月愣了一下,这不是他们几个吃饭的时候瞎猜的一种可能性吗?原来竟然是真的?!

    “他跟赵会长有仇?”

    林青山摸摸弥月的狗头,叹了口气说:“我得到的消息就这么一句话,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老赵还住着院呢,我也不好亲自去问严赋啊。”

    眼下这情形,林青山是不想跟严赋走得太近了。

    人家刚算计过他,他就主动找上门?

    抱歉,他没那么大度。

    弥月思索了一会儿,“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啊?是不是那个神秘的叔叔?”

    他上一次来滨海的时候,林青山让他存上了一个电话号码,他还主动找人家给他打听过王英的消息。

    林青山颌首,“这人也是我当年的老同学。不过人现在在国外。我也不方便一直找他帮我打听消息。”

    弥月点头。既然林青山说了不方便,他也就不多问了。

    有些人掌握的信息多,但本人却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格。弥月觉得林青山的这位老同学,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弥月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忍不住问道:“那赵会长那边的事,您还管吗?”

    林青山摇摇头,没有出声。

    他与赵默私交还算不错,但他那个性格,看人的眼光确实差了些,否则也不会把个刘春和扶上来,结果搞得古玩协会一团糟。

    就算他没想把古玩协会搞散架,但他不作为也是事实。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而且林青山在有关古玩协会的问题上,跟赵默的观点是相反的。林青山觉得古玩协会走了那么多真材实料的人,只剩下一个朽烂了的空壳子,名声也坏了,与其留着费力去修补,还不如推到重来。

    但赵默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再看看吧。”

    林青山有些纠结。他不大放心的是,如果赵默拉下脸来求他帮忙,他还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林青山出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并非周末,但弥月竟然在家里泡着。

    “今天不用去学校?”

    弥月摇头,“要期末考试了。师伯让我过两天去帮忙监考。”

    弥月对学校里的课程不熟悉,不会参与出题的事。但秦翰可不会白白浪费一个劳动力,随后的监考,一部分考题的批阅任务,都已经给他预定好了。

    林青山觉得他一个大小伙子在家里蹲着也有些碍眼,开始往外撵人了,“出去走一走。”

    弥月,“……”

    这大热天的。

    弥月无语的调出滨海市的天气预报给他看,“这一周都是大晴天,最低温度三十二度。您想让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