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搁谁头上不七窍生烟?

    作为渊龙会这个前黑色组织的领头老大,不砍死这对奸夫淫妇还等过年吗?

    可,顾靳时没有。

    他三天两夜没合眼了,就为了追回白熹微。听听他刚才的口气,到现在还承认白熹微是他老婆,还在维护那个女人。

    作为个男人,他很是想不明白顾靳时到底磕了什么药!

    当然,这些消息的来源都属于大家私底下的人云亦云。本来,他们谁知道白熹微?

    甚至都不知道顾靳时已经结婚了。就在前一阵,这些消息前赴后继地流传在渊龙会其中,龙卷风似的弄得人人皆知。到后来,爆出白熹微出轨的事情,整个渊龙会都炸了。

    心想,这死女人,胆子够肥,这下还不被顾靳时大卸八块。

    谁知道——

    哎!

    问世间多少痴男怨女,要么死于小三要么死于基。

    白熹微一跑,顾靳时已经结婚,老婆又给戴绿帽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至少在渊龙会,这已经是件摆在明面上的事。但现在,暂时谁也不敢在顾靳时面前表露什么,怕吃不到第二天的早饭。

    司机正为顾老大默默叫屈,冷不丁后面的顾靳时睁开了眼:“我下车走走。”

    “啊……是,是。”司机控制不住地冒汗,顾老大总喜欢出其不意地发出声音,好吓人。

    交代后,顾靳时就下了车。风衣领子被秋风拨拉几下,终于扯开他的面目。

    他的眼珠不是纯黑的,在垂落的发丝衬托下,泛着一丝琥珀的光泽。

    但眼里没什么情绪,仿佛被刚才的那口冰咖啡冻出了凉薄。

    这种凉薄一直从他的双眼延伸至嘴角,连因通宵达旦没有休息而变得苍白的唇色,都仿佛浸透了无情的寡薄。

    说他对白熹微爱得走火入魔形同嗑药,谁信?

    顾靳时背后的大厦高层,有人从望远镜视角里静静注视着他。

    卷翘的睫毛不知道刷了几层睫毛膏,使它们根根分明坚挺,稍微眨一眨眼,就碰到了望远镜的镜面。只看了一会儿,镜面就被睫毛膏糊成一片,沾了层腻腻的油渍。

    “好了,我该出发了。”睫毛的主人放下望远镜,神色晦暗地起身,拉了拉因为坐姿而被压皱的连衣裙。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男人挑眉:“你不觉得该换一个形象吗?顾靳时可不喜欢你这种重口味的。”

    女人一时有点气结,但是想了想那个白熹微的样子,忍不住还是觉得对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于是一扭屁股,招了手下:“走,看本小姐七十二变,拿下顾靳时。”

    临出门时又回过头,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会儿,“刑衍,白熹微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非她不可吗?”

    刑衍正接手她的望远镜,微微侧过脸想了会儿:“你不也非顾靳时不可吗?我们这叫各取所需。邵小姐,希望你马到成功。”

    “哦,多谢了。”邵依卿拨了下美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刑衍随手就把望远镜丢进垃圾箱,双手插袋,跟着出了门。

    而此时,顾靳时靠在车外点了根烟,目光淡漠地望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小车——白熹微把车开到这里,就弃车跑了。

    她以为丢掉移动gps定位,他就找不到她了?

    这世上,只有不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人。

    ……

    下腹传来的抽痛让她不敢大意,白熹微不得不放慢速度,最终毫无方向地跌在了街道某一处。

    她没来过这里,周围陌生得让人格格不入。

    奔跑抽光了她所有力气,突然间停下,她整个人像成了个空空如也的密封口袋,外面的空气进不来,她内里的气息出不去。从喉咙到整个胸腔,都跟被钝器生生磨损似的,疼得麻木又让人疯狂。

    然而她最担心的还是肚子里的小东西,得尽快找个医院检查确认一下他是否安好。

    第352章

    当爸爸是什么感觉

    于是她踉跄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手脚软得直抖,才撑起一点,就摔了回去。

    她听到周围不断有脚步声靠近,那是顾靳时派来的人。

    不,她不能被带回去,绝对不能。

    这时,一双手扶住了她。

    “熹微,怎么坐在这里?”

    这声音柔软和煦,听着让人如沐春风。可是白熹微却脸色更加苍白,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面前这个不是人,他是鬼,是魔鬼,是歹毒的魔鬼。

    魔鬼不容抗拒地将她从地上扶起,脸上是从一而终的微笑:“走,我带你离开。”

    白熹微抖得更厉害了,也许是愤怒到了极点,也许是恐惧到了尽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手甩向这男人。

    「啪」一声,耳光又脆又响,他不躲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