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芬茹两人觉得自己又多懂了杜总几分,比如杜总的善良,又比如杜总对预算大方。

    杜以宁觉得这两人虽然老莫名其妙帮她洗脑别人,但听话还是很听话的,希望这次能顺利亏钱吧。

    回到工位,广芬茹两人对着杜总说要调整的预算重新计划了下。

    原本定下来的画师可以再多增几人,在网上找的文笔甚佳的言情网文作者也可以将粉丝数量的定位分级微微往上抬,还有音乐、配音……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核心还是心理学家和心理医生的合作与具体安排。

    之前他们去联系那些教授和知名医生,都是冲着性价比去的,在并不高价中寻找相对划算,也能省下很大一笔的预算。现在杜总直接把预算翻倍,显然是怕她在这上面省钱,反而丢了游戏的本心。

    “那我们就请赵教授!”

    指着排在第一的那个人名,闫建虎兴奋道。

    “赵教授的价格贵是贵了点,但他经常在全国各地开讲座,在医院也有入职,还在许多平台有收费课程供他人学习,很出名,肯定能帮我们吸引很多玩家!”

    视线在赵教授的名字上凝着,广芬茹却不太想要把多出来的预算花在赵教授身上。

    她迟疑地开口:“正因为赵教授很出名,我才不想找赵教授。”

    “为什么?”闫建虎不解,“出名不是正好可以帮我们把游戏心理治疗的作用宣传出去吗?”

    “如果你抑郁症了,你被迫心思敏感,被迫脆弱易哭,被迫面对熟人异样的眼光……”

    将这段时间查到的抑郁症患者相应症状一一说出,广芬茹问他。

    “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希望自己只是玩了个游戏,就让更多人都知道你得抑郁症了吗?”

    他不会愿意。

    闫建虎抿了抿唇。

    “多出来的预算我们继续花在请心理专家上,但加起来最多1500w,多了就是浪费钱,起不到太多效果。”

    又踌躇了会儿,广芬茹终于做出决定。

    “剩下的1500w,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租下来,作为《攻略之路》的现实周边小屋。各玩家可凭实名认证的游戏id免费体验三次,心理健康的人去就是尝试代入感,心理需要治愈的人去则是心理医生负责接待,私下多给他们安排几次中奖体验。当然,为了不让玩家觉得过于出戏,我们可能得在配音演员身上下功夫,让他们轮流坐班,配合心理医生以宽慰他们。”

    闫建虎眼睛瞬亮:“这样我们连那些问题比较严重的玩家说不定也能帮到了!同时也因为免费的实体店体验,可以增加游戏的代入感。”

    顿了顿,他又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媒体盛行,等游戏火起来了,我们游戏请心理医生的事早晚会被爆出去的。到时候……”

    “我就是要等游戏火了再把这件事爆出去。媒体记者不爆,我还得自己去找他们爆呢。”

    意料之外的,广芬茹期待地挑了挑眉。

    “请心理医生这件事,火了再爆,和一开始就爆,这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游戏的定位是女性玩家,而女性玩家天生比男性玩家多一点感性。《玛丽苏》改编出来的角色好几个都是有童年阴影的,游戏火起来后这些角色都会成为人气的存在。玩家们会心疼他们,自然也会心疼和他们一样心思敏感、惹人怜爱的现实中女孩。”

    说到这里,广芬茹温柔了眉眼:“杜总刚刚把我们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说了,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不自觉的欲望。人是群居社会性动物,无论再怎么排斥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伤害,游戏只能给予最表层的治愈,归根结底还是需要重新融入社会。这种时候,游戏会成为每届,陌生人的好意和善良会汩汩而来……到时候,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攻略之路》的大方向和主要内容敲定,接下来的细化工作就需要找设计组,还要联系各言情作者、画师、配音演员等,就都是比较细节性的事了。

    杜以宁被广芬茹那“不说人话”的草案吓到了,怕自己脑袋疼,直接说她后面不用再给她看了,只负责给钱,完全不管广芬茹怎么花,甚至可以说广芬茹越乱花她越高兴,不管什么样的付款内容都大笔一挥直接签字。

    但这还远远不够。

    《攻略之路》的预算最高只能给到4500w,本就让系统资金剩下1000w,何况《小石头历险记》每天都在入账,数额便滚雪球般一直在涨。

    想想那1000:1的盈利结算比,杜以宁就在办公室怎么都坐立不安。

    她可不想辛辛苦苦忙碌五个月,一看收入,勉强月入过万,直接全公司垫底月薪。

    那也太惨了!

    可是投资什么比较容易大额度亏钱呢?

    “好看漫画”网站那边一直在负收入地运营,虽然亏得不多,毕竟以前的漫画作者早就结账走了,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漫画作者愿意来这个没流量的小破站,每个月也就十来万,只能说聊胜于无,但她没什么好的深入亏钱思路,不敢轻举妄动。

    游戏这边也已经有一个项目在进行,公司员工有限,她既不想让大家的工作压力太大,也怕万一两个游戏一起,《攻略之路》又显然是个大制作,赶不上系统的结算截止日就完了。

    也就是说,她必须再找一个新的亏钱方式。

    杜以宁不知道做什么投资大又容易亏钱,便继续她的老套路:遇事不决,全问度娘。

    搜索结果再次出来,除了游戏,还有很多小老板都在说“实体难做”。

    如今是大数据时代,外卖、网购等云服务平台如雨后春笋般频出,服务内容也越来越周到、体贴。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有钱,一个人完全能一整年不出门也活得有滋有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当然是更方便了。但对于做实体业的那些人来说,则是莫大的灾难到了头顶。破产的破产,亏本的亏本,倒贴的倒贴……真正赚到钱了的人屈指可数。

    看起来做实体店亏钱的可能性很大啊。

    杜以宁陷入沉思。

    衣食住行,她选哪一个呢?

    这四点,杜以宁直到晚上下班回家了也没做出决定,便晚上一边看中央台新出来的爱国电视剧一边继续苦思冥想,一不小心就熬夜到了凌晨五点才匆匆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催她上班的闹钟八点响起。杜以宁困得要死,偏生手机在有两步远的小桌子上充电,她不想动,硬生生被闹钟折磨了十分钟左右才挣扎着爬起来去关,被迫清醒,脑子都疼,犹豫没到一秒,便决定翘班不去了。

    反正她是老板,没有上司会哔哔她。

    而且公司员工不知怎么的都工作特别努力,她最近怀疑是不是自己每天去公司督促他们不许加班的举动让他们误以为是督促不许摸鱼,希望他们可以在她没去公司的今天快乐带薪打游戏、追剧,千万别太敬业。

    脑子里杂七杂八地乱想了一堆,将压在脑袋下的头发整理出来,闭上眼,杜以宁刚准备睡,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灵感,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她!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