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大早。

    霍疏骤然转醒,看着旁边床上早已冷却的被子,顿时悲从中来。

    现在不光晚上背着他打电话,就连清晨五点的第一缕阳光都见证了他的绿帽子。

    与卧室悲凉气氛不同的是, 这会儿站在厕所的闵灯眼神呆滞,看着自己手上拿着一条内裤。

    准确的说,是一条刚洗过的内裤。

    水滴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砸出漩涡。闵灯眼前闪过一片片白光,白光里裹着的是撑着手臂的霍疏,低声喘息的霍疏,蹙眉的霍疏。

    闵灯昨天悄悄把被子掀开,冻了十来分钟,身上的火才算熄灭。他没想到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内裤湿了。

    还有刚刚才想起来做的梦的片段。

    霍疏翻身下床,急促的走去厕所。在厕所门前却停住了,徘徊往复。

    厕所里的人久久没出来,也没声音。

    大早上实在太早,脑子里血液供给不足。

    霍疏难得冲动,越想越觉得要问清楚,

    他伸手敲门,“闵灯?”

    厕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回应,“……干嘛。”

    “我有件事问你。”霍疏说。

    “等我——”

    “我今天等不了。”霍疏边说边推开了门。

    闵灯来不及阻拦,拿着内裤的手仓促间只能背在了身后。

    厕所空间不大,平时霍疏进来都显得拥挤,别提两个人挤在一起。

    空气全被压了出去,空间在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接近。

    闵灯哆嗦着抓着手中的内裤,不住的往后退。

    就在后背碰上了冰凉的墙体的时候,霍疏伸手将人拉住了。

    “有……什么事你说啊……”闵灯紧张低头,不敢看他。

    “闵灯。”霍疏严肃发问,“你老实交代。”

    “……啊?”闵灯抬头茫然。

    “你别装傻。”霍疏咳了一声,“坦白从宽,抗拒……抗拒我也没办法。”

    闵灯看着霍疏的表情,心里顿时一惊,他晚上做那个梦的时候能发出声音了吗。

    霍疏听见了?

    他说什么了吗?

    闵灯紧张的头上汗都出来了,霍疏亦是。

    双方对峙。

    两分钟后。沉默。

    三分钟后。沉默。

    最终两人谁都没忍住,同一时间抛出筹码。

    “我就是梦见你做引体向上而已。”

    “这几天和你打电话的男人是谁。”

    厕所两人同时安静,又同一瞬间惊讶发问。

    “什么打电话的男人?”

    “梦见我做引体向上?”

    闵灯:“……”

    霍疏:“……”

    闵灯小心的拿着手上的东西,想绕开他走。

    “你手上拿的什么。”霍疏随口问。

    “没什么。”闵灯这会儿脑子乱了。藏着内裤就想往外走。

    “等会儿。”霍疏把人拉住,脑子也乱的差不多了。

    “你——”

    “我做了几个引体向上?”霍疏问。

    闵灯脑子成功死机。

    一条刚洗干净的内裤,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方大气都不敢出,霍疏胆战心惊的看着闵灯脸色越来越红,眼看闵灯拳头就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