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移话题,“咳,要不要泡泡脚?你的脚累不累?”

    盛宁穿上拖鞋,往更衣室走去,“你不是一直扶着我的腰吗?你猜我累不累?”

    回来全程她都靠在他身上,有他支撑,算起来她走的路总共就那一节红毯。何况穿高跟鞋哪里能算累,那是她的战袍,穿上特别有安全感。

    “……”

    盛宁转身,看向身后一直跟着的男人,“我要换衣服,你也要跟着进来吗?”

    这个问题…

    季宴耳朵倏的红了,强作镇定,咳了一声,“…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盛宁:“………”

    想的倒挺美。

    她把他推出去,啪地关上更衣室的门。

    面对着紧闭的门,季宴状似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烫。

    他脸色红透,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底的光,他脸红个什么?他现在可是宁宁男朋友,是可可可以光明正大看的。

    里面悉悉索索的换衣声传来,季宴回神,打了自己脑门儿一下,清咳一声,往厨房走去。

    别乱想。女明星在参加颁奖典礼前,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不会喝多少水,宁宁参加颁奖典礼那么长时间,肯定渴了。

    先去烧杯热水。

    盛宁换上家居服走出来,季宴端着水走过去,“喝水吗?”

    “喝。”

    “等一下,你先帮我拿着,我卸个唇妆。”

    嘴上还有口红。

    季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拉住她,视线在她唇上绕了一圈,“不用。”

    他道,“已经没了。”

    盛宁,“…嗯?”

    季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唇,声音低哑了一个度,“都被我吃下去了。”

    补充道,“樱桃味儿的。”

    盛宁:“……”

    好色气。

    她的脸竟然有点烫。

    盛宁接过水杯喝起来,“你吃晚饭了没有?”

    季宴看出她的不自在,有些同样不自在的同时,还有些甜蜜的得意,“你饿了吗?”

    看,宁宁也是喜欢他的,他知道。

    空气中仿佛都在冒粉红泡泡。

    “有一点儿,还好,去参加典礼之前吃的不少。”盛宁在心里扶额,她这是怎么回事儿,都快奔三的人了,谈起恋爱竟然还会不自在,扭扭捏捏的,跟个小学鸡一样。

    季宴甜蜜的搂着她,“那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吃了吗?”盛宁平复了一下心情。

    “没有。”季宴微笑,亲她的耳朵,“想和你一起吃。”

    那个时候哪有心情吃东西,他只觉得时间太慢,度日如年,想冲上去拥抱她,问她说的是真是假,想让她再说一遍。

    甜蜜磁性的声音就凑在她的耳边,从她的耳蜗一直往里钻,让人耳尖发麻。盛宁躲了一下,从他的怀里钻出去,咳道,“那还等什么?去厨房。”

    她边走边道,“你下午做的粥可能还有?糕点我也没吃完,现在时间不早了,也不用吃那么多东西,我们凑合着吃?”

    她在躲。

    甜蜜从季宴的眉梢眼角溢出,流淌到他的指尖,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唱歌。

    男人忍不住笑起来,他真高兴。

    季宴收回手,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即使知道是好事,怀里空了的感觉也让人不舒服,“我来。”

    他牵住她的手,“我来做。”

    宁宁的手那么漂亮,不是应该用来做这些的。

    他的眼睛好亮。

    像是有星光在里面。

    盛宁嗯了一声,心情已经平复,“那你来。”

    季宴笑呵呵的打开保温箱,把中午剩下的几个小糕点拿出来,亲了盛宁的脸蛋儿一下,“宁宁先吃,我熬两碗粥。”

    他拿出米乐呵呵的淘起来。

    盛宁看了眼糕点,喂给了他一个,“张嘴。”

    他应该比她更饿。

    葱白的指尖捏着粉红色的糕点,唯美的像是一个梦。男人低头,咬了进去,又忍不住在她指尖亲了亲,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奖赏,朝她侧头直笑。

    指尖一麻。

    盛宁缩回手,靠在冰箱上,自己吃了起来。

    笑的像个二傻子一样,一点儿清冷矜贵的气质都没了,她竟然还觉得挺顺眼……她可能是疯了。

    盛宁感觉匪夷所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原来是吃这款呢?

    —

    只熬个粥当然不行,季宴心情激荡之下,不知不觉就炒出了七八个菜,每一道菜都是盛宁爱吃的,然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从冰箱里端出一个小蛋糕,“我都忘了,我之前还做了这个。”

    这是他之前偷偷做好的,为了庆祝盛宁拿到最受欢迎奖。

    盛宁看着一桌子菜,又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可能要减肥了。

    但是很香啊。

    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铺,这么香的菜要是不吃会有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