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转动着手里的折扇,勾起嘴角炫耀:“四弟有些问题不明白,特意邀请我来解惑。”

    看见没有,四弟有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就算你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大哥都不顶用,关键时刻还是需要自己出马。

    似乎看出三阿哥眼底潜藏的意思,太子拨过大阿哥走到四阿哥面前,他双眼幽怨的看向四阿哥,语气更是带着点委屈,“四弟有事就只找大哥与三弟,莫不是在四弟眼里二哥最是无用不成,竟然让你连找都不屑。”

    矜持高贵的太子做这副模样让胤禛有些无所适从,他吓的连连摆手,“不是的,就是忽然有个问题不太懂,三哥学问好住的也近,所以才会找三哥。”见太子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他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怎么办,他要怎么解释才能在不伤害三哥的情况下让二哥满意。找三哥之前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谁让二哥住得远、他身边又恰好有个学问好的呢。做学问找最厉害的没毛病啊?

    可现在看二哥的表情,四阿哥忍不住怀疑,难不成他的真的错了?

    三阿哥不忍看四阿哥如此,他壮着胆子瞪了太子一眼,柔声安慰:“四弟比着急,二哥跟你开玩笑呢。谁让他住得远,大晚上的多不方便。”

    还不等他抬头感激三哥,就见身边的人被推开了。太子不悦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不过与四弟开个玩笑罢了,三弟怎么这也当真?”

    说完他牵起四阿哥的手往里走去,待两人进门他砰地关上把大阿哥与三阿哥关在门外。

    大阿哥鼻子都要被气歪了,“你看他?”

    三阿哥叹息,“大哥,你又做什么蠢事了?”两人一起回来,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大哥做了或者说了什么,若不然太子是不会大晚上过来的。

    胤禔炸毛,“什么叫我又做了什么蠢事?”老三这个蠢蛋居然敢说他蠢,当真是过分,今儿他非让老三知道知道‘尊敬’二字怎么写不可。

    三阿哥根本不理会大阿哥的警告,他开始摆事实,“那好,你告诉我,好端端的太子为何会出现,而你又去了哪里?别告诉我你们恰好遇上。”

    胤禔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告诉老三,他心气不顺故意去找太子炫耀,结果把太子给招来了吧?这样不正中老三那句话。

    当然他不说三阿哥也知道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关系,又推了两下门发现推不开,三阿哥转头走了,一个招呼都没跟大阿哥打。

    “可恶,”胤禔使劲儿踢了一下房门,隔着一扇门他都能听见四弟的声音,只是四弟年纪小根本争不过太子无法给他开门。

    隔着一扇门他开始放狠话,“老二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你好看。”

    四阿哥忧心忡忡,“二哥这样不好吧。”大家都是兄弟,他一点也不希望两人闹起来。

    太子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他牵起四阿哥的手来到房间唯一的书桌前。“放心,大哥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就没事了。我听大哥说你在研究火铳?”把弟弟按在椅子上坐下,他开始翻看书桌上的书本,从中找出好几本这方面的书。

    一句话就转移了注意力,把对大阿哥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四阿哥道:“二哥你说若咱们有了这武器,能打得过漠北吗?”

    既然大哥都知道了,他再隐瞒也没有意义。

    “你确定戴梓说的是实话?”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从未听皇阿玛提起过。这可是好事,皇阿玛不应该会拒绝才对。

    胤禛用力的点头,小下巴都快要点下来了。“嗯,因为他们提到了火铳,我还特意多呆了一会儿。”他年纪小,蹲在花丛、假山那边根本就发现不了。

    戴梓那个人他了解过,是个刚直不阿的,大概是说话太直接有时候又会得罪人。所以尽管他有才,但在南书房的待遇并不是很好,偶尔会受到同僚的排挤。

    他虽年幼,看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觉得戴梓不像是在说谎。

    太子摩挲着下巴,“行,这事儿就交给二哥了,你还小别瞎操心,有事就让人去毓庆宫找二哥。”不行,他一会儿要去跟四弟的贴身太监说一下,让他们机灵点。

    胤礽明白四弟的意思,四弟是不想看着宗室的公主、格格们去联姻,他觉得这是种无异于的牺牲。只要大清强盛,外敌何所畏惧,因此他才会在听到一点风声就当真,他是不想放弃一丝的希望。

    想到这里他眼底露出一丝心疼,四弟才多大点,放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说不准还玩泥巴呢,而四弟就要开始为国事操心。

    既然四弟都开始认真了,作为大清的皇太子,他责无旁贷,更应该承担起他应有的责任才是。

    四阿哥笑了,他扬声说道:“我知道啊,本来我就是打算等确定事情真假就去找二哥的。只是没想到二哥这么早就知道了。”

    在其位谋其政,额娘很早就教导过他。再说这件事做得好肯定是大功一件,放在太子身上也能给二哥增加筹码。

    第32章 第 32 章

    好笑的摸摸四弟的头, 他调侃:“难为你事事为二哥着想。”皇阿玛一向赏罚分明,这件事若为真,四弟肯定会让皇阿玛刮目相看。皇宫里, 不管母妃如何,父皇的关注都是至关重要的, 有了父皇的注视,哪怕不被额娘疼爱,也足以横着走了。

    特别是像四弟这种情况复杂的。有了这个功劳好处十分巨大。

    “以后可别傻乎乎的什么都往外说。”他肯定是不会占四弟便宜, 别人却不好说。他可不希望四弟辛苦半天被别人摘了果子。

    四阿哥一脸信任, “二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除了咱们兄弟你看我跟谁好过?”

    上书房大哥、三哥跟防贼似的放着其他宗室的堂兄弟们, 任何人与他说两句话都拿眼睛死死地盯着人家,仿佛要把人叮出一个窟窿来。他的伴读罗明泰更是吓的战战兢兢, 躲他躲的远远的。

    再次敲了四阿哥的额头一下,吐出一个“笨”字。四弟以为自己说的是谁, 他想让四弟防备的正是这群亲兄弟啊。

    火铳的威力太子最清楚,所有皇阿哥里, 只有他手里有一把火铳, 那还是二十年的时候, 皇阿玛送给他的。那时候三藩刚刚结束, 京城还是乱糟糟的,皇阿玛担心他出事,特意留给他防身用的。

    火铳威力大,整个大清火铳的数量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且因为他巨大的威力, 皇阿玛严厉禁止官员贵族私藏。

    别看太子年纪不大, 火铳一直被他当做宝贝,除了年末的时候让四阿哥把玩过,其他人看一眼都不行。

    当然他手里的火铳只能发射一颗子弹,发射完毕之后还需要花时间对枪膛进行填充,整个填充过程速度快点也需要两三秒钟。

    战场瞬息万变正是因为这两三秒的填充时间,虽然火铳威力大,皇阿玛对它并不是很重视。

    胤礽不同,他第一眼就喜欢上这玩意。哪怕皇阿玛说它缺点很多,他仍旧爱不释手。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四阿哥。”整个皇宫敢穿黄的只有两人,看到胤礽,不用介绍众人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而能跟太子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除了四阿哥不做其他人选。

    乾清宫胤礽与胤禛都不陌生,但南书房他们来的却不多,大部分时间还都是跟着皇上一起来的。悄然打量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这些都是翰林院试讲,他们年纪差不多二十多到三十多岁不等。

    “起来吧,你们之中谁是戴梓?”太子很忙,之前对这些试讲也从未关心过,他也许见过戴梓但并不知道是谁。

    或许是太子表情太过严肃,众人目光一致全都幸灾乐祸的看向后面的一位三十多岁中年男人。那人不卑不亢像是感受不到众人的眼光,他上前一步,躬身弯腰:“臣戴梓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