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都城去,陛下就能像从前一样穿干净又柔软的衣服,顿顿吃上熟肉。”徐鼎先把半块包子给他,‘循循善诱’。

    小天子急切又克制地咬了四口才把半块包子吃完,还有半块在徐鼎手上,他对上徐鼎的视线,“……都城,李毅杀了我哥哥,他也会杀死我。”

    “不会的,李将军没有杀昭帝,昭帝是急病而死,昭帝和您都是大陈的天子,没有人能杀您。”

    “可是他们先前说……”

    “大家都被哄骗了,许是贼子想要您出皇宫,没了层层兵士保护,才好刺杀您啊,您想想一路至此是不是总有人来刺杀?”

    徐鼎面色一阴:“恐怕就是那元岐的计谋吧,他早已在南地独大,必有不臣之心啊。”

    “陛下,只怕您去了北阳城,纵使臣有百条性命也护不住您啊。”

    他假作老泪纵横,低头以手掩面。

    正啜泣呢,突然!

    孩童稚嫩的尖叫声远远划过天际,尾音亦迅速消失,想着抬头会暴露自己没有丝毫泪痕的老脸,徐鼎极为短暂地一顿一瞬,便继续假哭。

    谁知下一刻,护卫惊慌的喊声骤然响起:“陛下不见了!”

    徐鼎心漏跳一拍,猛地抬头,眼前空空一个石头——

    刚才那尖叫是陛下!!!

    “怎么回事?!”

    “只看见一个影子眨眼翻过那个山崖。”护卫惨白着脸:“莫不是雕?”

    “胡言乱语!我看着分明是人影!”

    白髯老臣面红脖子粗,扒开护卫便冲过来揪住徐鼎衣襟,“陛下被人掳走,徐贼还不快向元岐请调人手,若陛下有三长两短,我等都是大陈的罪人!”

    徐鼎未料到如此变故,亦是面白如纸,惊慌失措,下令道:“快去向元岐传信。”

    ……

    读者空间众人也没想到江词突然行动。

    【怎么把小皇帝掳来了?这不是和元岐结仇吗?】

    【妈呀,刚才的速度,刺激!我爱天下无敌。】

    【小皇帝都给吓晕了hhhh】

    江词一手提着小天子,另一只手倏然甩出一支飞镖,前面树枝上的野鸡不幸中镖,江词身形一掠而过将其接住,半点无停顿地继续往前。

    读者们只能看见野鸡、飞镖、他的手。

    【为什么旁边没人,我想看全景呜呜呜。】

    周围花草树木急速后退,直到遇见一个破庙,江词把小天子放到一边,开始处理野鸡。

    ——

    火苗噼里啪啦,些微油腻的香味在四面漏风的破庙中弥漫。

    感受到到身后的气息变化,江词眼眸往侧后方斜了斜。

    没一会儿便听见孩童犹犹豫豫地声音,“你是谁?”

    “沈长风,长风破浪之长风。”江词随口一答,信手翻烤着,并未转身。

    “我,我是天子。”

    孩童意欲大约在于威慑他,可惜就像只小奶狗,自以为咬得够凶悍了,其实倒让人嘴角一翘。

    “你是天子?”

    江词笑得随意:“天子与我有何不同?”

    “天子是世上最尊贵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抑扬顿挫的话语,有几个字音咬得含糊,一听便知是从大臣那里学舌来的。

    “天子可要吃烤鸡?”

    江词转过身,未曾想烤鸡还没递出去,小童竟然一屁股坐地,盯着他的脸,一副受惊模样。

    “哦?”

    他挑了挑眉,一脸打趣,“莫非我有青面獠牙?”

    小童秀气的五官中霎时露出几分不自在,“我,我……”

    半晌没‘我’出后文,江词已将烤鸡的热劲散得差不多,扯下一根鸡腿递过去。

    小童一愣,观察着他的脸色,犹犹豫豫地伸手。

    一接过,仿佛才真切的意识到肉在他手上,是他可以吃的,一下子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战乱时候,四处灾荒,野鸡并不肥美,七八岁的小童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一只。

    没一会儿大半块已经进了小童的肚子,似乎剩下的也是给他。

    再次接过江词给他分好的不大不小一块鸡肉,小天子却没再往嘴里塞,“……你,为什么你把肉都给我?”

    “因为你是天子。”